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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的星辰，船利剑般破开浪涛，径直前往达克利斯之桥的方向。

……

凯在看诗集，脖上还是着两条项链，一条海蓝一条珊瑚红，此时那条海蓝的项链发浅浅的光泽。

又翻了一页，她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病态的白又重了一。

奥古斯塔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凯摇了摇。

她的神实际上很不好，指挥骸骨人鱼们很消耗力，加上之前听那个沈翟的话去袭击了螳螂，就更是让人鱼们元气大伤。

这就让她，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偷袭防备越发严密的猎人。没有人因她的歌声而死，没有那一次次海难，就没有新的生命力量。

这才是她真实的状态。

她就要死了。

架在雪地上的锅还在咕嘟咕嘟烧着开，茶包放在瓷白的杯中，未冲开就已散发淡淡的清香。

奥古斯塔说：“这茶香的。”

“嗯。”凯把目光移到他上，“我之前专门去岛上集市买的。”

“你就这样待了几百年么？每天就是唱唱歌泡泡茶，最多是看书，真是要无聊死了。”奥古斯塔说话起来还是十分直接，“换我就忍不了。”

“对我来说还好呀，我有时候还会写一歌。”少女回答。

“就是你们那绕来绕去的古文字吗，像画画一样，那之后谁也看不懂你写的歌，写来什么？”

“就是自己兴呀。现在只有我的朋友们能唱一那些歌了，可惜奥古斯塔先生你听不见。”

就要开了，空中的白气越发地明显。

奥古斯塔又问：“你有亲见过异兽王座吗？”

“没有。”凯说，冷到有僵的手往火堆凑了凑，“但它确实是存在的。”

“我知王座存在是因为家族的传承。但为什么你能肯定？”

“因为在我听闻过的故事里，在老龙王之前的、那位我不知晓的王——请容许我因为不知别和族，暂时失礼地称呼为‘它’，一直想要离开王座。”

凯翻了一页诗集，继续说：“它动用了王座的力量实现了某件事，随后它一直想要离开王座，但是已经不到了。老龙王也是在被杀死之后才逃离了王座的束缚，现在到阿卡萨了。谁坐上王座都是这样的宿命。所以老龙王最后已经疯，只想杀掉所有的威胁者。”

“这理念我之前没听过，不过，倒是像我们这雇佣兵的。”烧开了，奥古斯塔把锅拿来，“反正无非是为了名利与力量嘛，半斤八两。要我说，联盟的最通缉犯也是一王座，我要是当了肯定会杨名星海。”

凯笑了笑：“或许吧。”

她拿起一杯刚泡好的茶，浅浅喝了一：“我好久没回去看我的小熊了。”

“别回去城堡了。”奥古斯塔说，“因为那帮该死的螳螂，沈朝幕和阿……阿……龙王肯定去过了，回去不安全，嘛自找麻烦？”

“我的日记都在那里。我现在只能每天在终端上写一，但还是羽笔和墨用起来最让人舒服。说起这个，奥古斯塔先生，你有写日记的习惯么？”

“没有，你觉得我看上去像那人吗？”奥古斯塔比了比自己古铜的肌。

这模样不知怎么逗笑了凯。她的嗓音如银铃，弯笑了一阵然后说：“我写日记是因为墨菲先生也喜写日记。他说，他是个很平凡的人，写诗集是因为好，写日记是因为想留一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奥古斯塔啧了一声：“他知你是异兽吗？寿命都和人类不一样，他说的‘存在痕迹’对你可不大适用……至少，在当时来说。”

“知的。”少女，“当时我在海边唱歌，就了鱼尾——平时家里人都是不让我来的，那天我只是偷偷去散心。”

“然后你就遇见了艾奇沃斯？”

“嗯。他也是来散心找灵的，见到我之后被吓了一。”她笑了笑，“然后他告诉我，这位不知名的女士，你的尾和蓝绿鳞片真好看，你的歌更是世间独一，我想，我找到诗集新的灵了。”

“那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诗，后来他还给我写了很多首，全放在诗集里了。”

并非是传说中那样，什么小公主在岸边玩耍太久，所以迷失了回家的路。只是那一日，少女穿着裙坐在礁石上歌唱，偶然遇见了一个诗人。

诗人和她一样喜浪漫的海。

他说，北恩的星光绚烂，全都如你的裙摆。

此后就有了洒满月光的海边。一次次越过浪，远有一艘晚归的渔船，有一块漂泊的浮冰，有一座孤独的灯塔，少女转弯笑——

我把好看的鞋全都丢掉啦，穿越幽的海底隧来找你。

所以今晚月真，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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