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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医生嗤着笑：“新房本儿都到手了，全款付的钱，我还能差你这房租？”

陈同翘起半边凳儿，晃了晃，也像是在犹豫，而后忽的一像定了决心：“你知我和锅盖他们每天早上都在刘这里吃饭的吧？”

陆医生还是怕他被那位小祖宗骗了，又谆谆教导说：“你那边定的租金是多少，我这边差不多也就这个样。如果你打算和同学合租，再怎么允人便宜，那位小祖宗都得负担个三分之一。剩的钱你自己攒起来，上大学以后和朋友际，自己也有个小金库。”

陆医生也不是真的要他来养，陈同在少年人的自尊心方面显得执拗，总不愿欠了人，陆医生是怕他收的租金少了，这小孩儿心里又有负担。

“刘和他媳妇勤俭，住的地方就是店楼上的小阁楼，小沙发、小桌、塑料凳，推拉门里面挤着一张小床，”陈同神思淡淡的，“他们早就在找地方住了，只是觉得外面租金贵也一直没找到好房源。”

街对面的苏青也看见了他，怕他看不见似的，踮起脚来冲他招手。

傅瑶扣他过几天去练舞，狗人们约着搓麻将，天黑得越来越早，状元路上的路灯迟缓，这会儿还没亮起来。

“啊……”陈同顿了顿，“其实我早就想把房租去了，之前想着住宿舍，可是我大概不能和舍友协调好时间……”

陈同啧一声：“社会好青年，不偷摸狗的事。”

“哎，等等等等！”陈同叫住他，“你这是找租客还是找保姆呢？你的怎么不搬去新家养？”

陈同想了想：“这边的租金加上我妈每个月给我的抚养费差不多能租上学区房，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要和家里人商量一，老房这边……总要给我爸一个代。”

陈同笑着拍他：“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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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拍拍手转，神却突然攫住一个影——他停脚步来。

“不过卫生你可要帮我打理好，房迟迟没租去就是怕他们磕坏了我的地板墙角得七八糟，租给你我也放心。家里还有两盆兰和一株虎茉莉，你记得给我浇，不要浇多了，它们比你金贵。还有……”

医生又叮嘱他：“刘他们一家人虽然好，但毕竟他们是大人了，有收，不是付不起房租的人，你别太吃亏，知吗？”

陈同摸了摸鼻：“租金和我这边的一样，那你可亏大了。”

“嗯。”

陈同看着满院的光和石板地面，上有些懒散，陈同的声音放轻了些，收起笑闹：“我准备把老房租去。”

昏暗的光线和昏暗的影里慢悠悠走着一个陈同，宁静的，哼着早上苏青哼给他听的歌——那首摇篮曲。

“行呢，”陆医生答应一声，“你们协调清楚就行，房我给你留着，早给我答复就好。”

挂了电话，陈同琢磨着怎么和他爸说这个事……

陈同和他开玩笑：“没见过请保姆还要保姆倒贴钱的，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我真租了你的房再说吧，不过话先说在前，我只会养芋叶和文竹，它们都不金贵，随便浇就能活，你的兰和茉莉我还真不知怎么。”

陆医生笑说：“反正你也只住个两年，三一毕业就要，我也不会亏太多，以后午睡的时候还能把锅盖金也叫去，省得他们在校医室挤着，还要偷偷摸摸怕被人发现。”

“总之，我不想停留在这里了，”陈同说，“老房里没有爷爷就没有人味儿，一直住着我还是会睡不好觉。我想好好睡一觉，好好读书，然后……考个好大学吧。”

作业写了一多半，床单晒了满是燥的太味，竹席铺上床用凉再一遍，沁冰丝丝的清幽，陈同打扫完屋，踢踏着拖鞋门扔垃圾。

陆医生笑说：“还能真便宜了你这坏小么——新家养了猫，它会糟蹋我的。我现在还每天回去浇个呢，麻烦死了，有你来当租客正好——你就当抵了那些租金吧。”

琢磨一午也没琢磨明白。

这是真的正经事，陆医生一愣，问：“为什么？”

走到街上把分类好的垃圾一扔，理员坐在旁边的小店门看老大爷们摆棋摊，一溜快的小孩儿跑过去，里着五颜六的泡泡糖。

陆医生在电话那笑。

垃圾桶在才巷和状元路的界，路过便利店，女老板坐在店门教她家三五岁的小女儿粘沙画，路过炒饭店，依旧闹的烟火气里晃着条白巾。

“所以你想把房租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