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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烈和粟雪庆都慌了，连忙上前，粟雪庆一把拉住粟烈，吼：“去罚站——”

粟烈顿了顿，一步一步挪到电视机旁，面对白墙站定，腰杆笔直。

像寒风暴雪中屹立的一棵青松。

泣声越来越响了，还伴随着低声地质问和一记记砸在后背和膛的声音。

粟烈哽咽，微微抬盯着天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粟烈的脚已经有些麻了，泣声渐渐停。粟雪庆扶着董慈莲屋，粟烈回看，注视到他们即将房间时，董慈莲突然回，脸颊的泪痕明显，声音嘶哑。

“睡衣是侣款吗？”

粟烈一怔，回答：“是，我买的。”

睡衣是年前买的，粟烈老早老早就挑选好的，准备当新年礼。为了实现礼的最大价值，粟烈提前一个星期送的，还特意代余敬之，要先洗净晾好，等除夕当晚一起穿。

结果除夕前闹这么些个事，粟烈便没再执着这个约定，把心思都放在更重要的事上——希望他们能得到父母的认可。

今晚粟烈去洗澡时只是随手拿了一睡衣，本没多考虑。没想到余敬之居然这么有心。

在这么张的气氛里，粟烈陡然走神，心想着在除夕当晚，余敬之会不会也是穿着这睡衣。

即使提约定的人不记得，他还是会乖乖地好。

所以……今晚他是想圆了那个约定吗？

在不知是暴风雨还是和风细雨前，先好好的、安静的、在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和空间里腻着，哪怕只有短短几小时。

视线转落在茶几上被遗忘的果盘，一光洁净的红柚整齐地摆放。

又过了一会，粟雪庆轻轻关上房间门，盯着还在罚站的粟烈看了一会，叹息一声往沙发走。

“过来坐，我有话和你说。”

“老妈……她睡着了吗？”粟烈僵地挪过来，从脚趾麻到大，迫使让他脑昏昏睡的生钟往后推。

“嗯，她忙活一天也累了。”粟雪庆拎董慈莲放在茶几上，但一直没拆开的袋，拿两盒糕。

“尝尝吧，你外婆教你妈的，手艺比之前步多了。”

粟烈拿了一块板栗糕，还没嘴，香甜诱人的气息扑鼻而来，咬一，甜度和糯都很好，一抿，彷佛有一筐板栗在中化。

“板栗是你妈妈秋天特意让你外婆去乡老乡家收的。还留了一些，本来你妈说明天给你板栗烧的，现在看，她估计是没这个心了。”

粟烈安静地吃着板栗糕，粟雪庆则毫不客气地大大吃柚。

“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孩，平时你玩闹也从没多严厉地教过你。因为我们希望你能健康快乐的生活。”粟雪庆停顿几秒，“我不知你们俩的到底到哪一步了，但我希望你能听听我和你妈妈的想法。”

粟烈抬，粟雪庆郑重地说：“我和你妈都不同意你和余敬之在一起。”

父两在客厅坐了好一阵，把果盘解决，粟雪庆起去洗漱，粟烈回房间睡觉。

漉的发早已透，房间的地毯抱枕还保持原位，心却一百八十度大改变。

给余敬之回了报平安的消息，他失神地躺在地毯上，望着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思绪满满飘远。

据董慈莲说，余敬之在五岁之前是住在楼上的。后来余先文调到梨城工作，他们一家人就搬走了。没过多久余先文和李红离婚，余敬之跟了李红几年。

直到初中，余敬之的爷爷状况不佳，老人家想落叶归，余敬之才跟着一块回到桃城。

粟烈记得很清楚，余爷爷殡那天，余敬之躲在眶里好几天的泪才。

他呜咽地说他不想跟着李红回梨城了，他想接着在桃城生活。当时他初中，刚满十四岁。

他抹着泪问粟烈，能不能让粟雪庆在余先文面前帮忙说说话，只需要保证会照顾好他就行。

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会给粟家添麻烦的。

但粟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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