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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刷地冒一堆茸茸的脑袋。

方拾遗也不回，手中折扇一转，啪啪啪地把那几个凑过来偷看的脑袋挨个打了回去：“去去，都去抄书写论文，很闲？”

纸鹤自动铺开，化为金雾消散，金雾中现幅模糊的画面——雾中，一双血红的。

萧明河：“这是……”

方拾遗不语，破扇扇了扇，金雾上的画面消散，浮在空中的是几串字。

“族渡海而来，为师已赴往北境，不知归期，往后揽月峰上大小事务，皆由拾遗决定。拾遗吾徒，可还记得前日午时为师与你所说之地？你与明河已过束发之年，理应独当一面，为师走得匆忙，此事便由你二人理。切忌心浮气躁，谨慎为上。”

第3章

从天而降的大好事！

方拾遗大喜过望，勾着萧明河的脖就往外走：“那敢好，走走走，不用写论文了！”

萧明河门门功课第一，怔怔看着消散的金雾，腔里挤满了被师父看重的狂喜与来不及写论文、易先生的课可能拿不到第一的遗憾，一时忘了勾着自己脖的是最讨厌的方拾遗，随着他走浮云阁，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掰他的手：“放开我！”

方拾遗笑：“哎呀，兄友弟恭，师慈孝啊。”

萧明河烦死他了，推开他：“师父与你说过什么？”

“啊。”方拾遗摸摸颔，“也就前几日的事，师父说他算到山海门境外有一传来不祥之兆，也就三言两语，没说太多。”

萧明河拍了拍被方拾遗碰过的地方，没再吭声。

来到山海门十余年，方拾遗还没没过山。

斗遛狗，满山撒野，山海门再大，也总有逛遍的那天。去秋来，他从个小萝卜成个青葱少年，能走的地方都祸害了个遍，早就对山蠢蠢动。

瞌睡来了，师父就递来枕，当真是亲师父。

萧明河不喜那些咋咋呼呼的师弟妹，方拾遗又是一次山，自个儿都不甚清楚况，也没带人。师父特地了他和萧明河，大概就是想让他们俩山磨炼磨炼。

温修越收了弟后，另辟揽月峰，带着弟们在上的院里常居。三师弟这几日都在院里闭关，方拾遗留了传音符说明况，将满家当揣百宝，再带上佩剑——去年满十五时，温修越赠了他这把剑，取名“望舒”。

萧明河才刚把小脾气收起来，瞅到那把剑，脸又不好看了。

望舒是温修越亲自上门，拜请当世铸剑大师白癸所铸。

萧小公主可真难哄。

方拾遗眉梢抬了抬：“师弟，你有神剑寒酥，就别觊觎我的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萧明河家世显赫，佩剑乃家族传承，神剑榜上有名，方拾遗确实比不得。小少年倨傲地抬起颔，“你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萧少爷纡尊降贵搭话，再怎么不冷不，方拾遗也早习惯，纯粹将此当饭料、耳旁风，笑眯眯的：“走吧。”

温修越指的地方离山海门颇远，行数百里后，穿山越河，再翻过座山，才能在一片树林后窥见那个僻远小镇的一角，若不是有指引，等闲还真找不着。

这个年纪能以剑御空者屈指可数，两人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只是再怎么天资聪颖，也受年龄所限。御剑飞行耗费灵气，两个半大少年还不到一气抵达。

从山伊始，萧明河更要面，连停来休息，也不肯先开。

方拾遗心想有钱人要脸真是要不得，像他光一条多好。赶路之时，还得时时注意萧小少爷的脸，见他脸煞白、摇摇坠了，就委婉开：“我累了，去歇歇吧，劳烦师弟了。”

赶了几日，两人终于越过那片山，抵达了受邪祟侵害的小镇。

山海门的城镇皆受庇护，独独这儿脱了范围，闻所未闻。

小镇古旧朴素，竖在外的青石被风霜磨砺，字迹斑驳，隐约可见“绿”二字。

跨小镇的瞬间，方拾遗的眉角禁不住一。

方才夜，街上竟空无一人。

四空空落落的，一阵冷风从街角席卷而来，卷起漫天的枯叶与纸钱，纷纷扬扬洒。金乌渐渐沉地平线，影从远方拉，笼罩了小镇。

傍晚时分，鬼气森森。

镇各家各都闭着门窗，门前贴着钟旭像，挂着犬牙。四除了风声，只有方拾遗与萧明河的脚步声，死寂一片。

令人不安。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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