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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拾遗眯着，嘴角弯了弯，指在上，小声念了咒，无形的屏障将孟鸣朝裹了去，原本随风飘动的发丝与衣袍静立来。

孩大了，还是有用的嘛。

他想着，放心地趴在桌上阖上。

温修越是又隔了半月才回来的。

院中的紫英已经掉满了院，方拾遗还是没给孟鸣朝寻到趁手的剑，萧明河沉迷在藏书阁，祁楚去了后山独自练剑。

师兄弟俩商量着今晚吃什么，推开院门，就见温修越坐在已经显枯败之的树，石桌上奉着三盏冒着缕缕气的茶。

温修越当着外人的面时，是一把鞘的利刃，虽然收敛了锋锐，依旧让人不敢忽视，也不敢亲近。当着弟时，便脱一层，换上了另外一层——是属于师父的、辈的，温和亲厚，也严厉。

不知为何，方拾遗见到师父的瞬间，心底陡然漏了一拍。

分明温修越与素日无甚分别，他却觉得，温修越像是他背后那棵枯树……即将凋零似的。

方拾遗心底微寒，转瞬又安自己：这树生命力旺盛，也就枯这俩月，等到冬雪降临时，就是它重新盛开之日。

师父天无双，怎么可能事。

温修越抬眉看过来：“小拾遗，杵在那儿什么？”

方拾遗笑了笑，缓步走到树，坐到他对面：“师父不是先行一步吗，怎么才回来？”

“连年在外，拜会了几位老友，多叨扰了几日。”温修越一生未结侣，也无嗣，待方拾遗如亲，随意说完，目光落到站在方拾遗背后的孟鸣朝。

清清冷冷的少年怀里抱着团，乌黑的发衬得面容冰雪似的，眸浅淡，又添几分清寒。

他瞧着，温的眉目却染了笑意：“鸣朝也坐吧，为师不称职，当初收你时，只给澄儿传了传音符知会，便将你丢给了还是个孩的拾遗。”

孟鸣朝放见了温修越就僵成一团的，依言坐，余光觑到方拾遗在看自己，才个不咸不淡的笑：“师父是为天苍生，师兄很照顾我，不必自责。”

温修越了面前浅碧的茶盏：“不如趁着今日补上这杯拜师茶。”

孟鸣朝动作一顿，掠起波，与温修越撞上，仿若一场无声的锋。方拾遗正低喝茶，喝是自己最喜的天泽山雪芽，心好了几分，琢磨着些有的没的，半晌没听到孟鸣朝应答，才纳闷地抬：“怎么了？”

无声的锋风化雨似的，消弭得也迅速，不端倪。

温修越着淡淡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孟鸣朝。

孟鸣朝无奈地眄了方拾遗，想：这是师兄最尊崇的人。

这个想法落定心海，他站起，端起石桌上的茶盏，举杯齐眉，躬将那盏茶敬给了温修越。

方拾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着这终于正式见面的师徒俩气氛有些怪怪的。

一场简陋的拜师礼匆匆而过，温修越饮茶，取早已准备好的剑，递给孟鸣朝：“你既敬我茶，我便赠你剑吧。”

方拾遗疼了好久，见此双一亮：“鸣朝，快试试！”

孟鸣朝只得接过，及此剑的瞬间，一缕讶飞快闪过底。他沉一，剑鞘，剑光雪亮。

温修越慢悠悠：“此间名为‘听风’，用铸完拾遗那把佩剑余的南海沉铁，加上妖王上的几片鳞片铸成。”

大妖即是妖王。

方拾遗忍不住凑过去看：“那可厉害了，小鸣朝镇得住吗？”

妖王浑是毒，也浑是宝，但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他有些担忧。

孟鸣朝的角有些翳，握住这柄剑的瞬息，些许残余的熟悉便掠过了心，他很快收起了那抹神，修的指尖在冷刃上轻轻抹动。

见方拾遗好奇地凑过来，闲不住地伸手想摸，他立刻收剑鞘，才敢让方拾遗摸了摸，然后笑了一：“多谢师父。”

“客气。”温修越款款一倾，站起来，“拾遗，过几日我要闭关，你继续看着师弟们吧。”

心底的不安像恶毒的火苗，猛地蹿上了几尺，舐着心。

加了传闻中大妖鳞片的剑被丢到脑后，方拾遗意识蹙起眉：“才刚回来又闭关？”

默然一瞬，趁着温修越还未走，方拾遗轻了气：“师父，我《山海剑诀》练到了第十重，有些地方不太懂，您闭关前指指我吧。”

“好啊。”温修越欣然颔首。

“现在便去山海吧。”方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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