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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拾遗对上他火的目光，麻了麻，直觉这话不能应。

谁知小王八能什么来。

他板着脸：“不行。”

孟鸣朝失落了一阵，又微微一笑：“我会等师兄回心转意的。”

“那就等一辈吧。”

方拾遗气得牙，狠狠弹了他的脑袋，摸了摸从白骨前辈现后就一直有些躁动的望舒，快步上前，跟上对方。

白骨大爷抱着手，睨了他一——大概是看了，然后招了招手。

方拾遗想了想，把望舒解来，递到他手里。

森森白骨轻轻抚摸了剑，画面却不恐怖，反而有些恍若久别重逢，恍若生离死别般的落寞气氛。

望舒嗡鸣着，像个在叫喊的小孩儿。

方拾遗差不多猜这骨架的主人，心底一酸。

他不知几千年前发生了什么，而史实分被埋葬，分被掩藏，留来的只言片语里，关于方家的不多。

但他可以从那些拼拼凑凑的故事里一窥当年的方家有多盛大，作为方家家主的方满堂有多风华无双。

原来就算是修仙者，也不会不朽。

白骨大爷抚摸片刻，又弹了望舒剑，毫不留恋地把剑扔回给方拾遗。

方拾遗试探着用古语和他。

可惜白骨只听得懂几句。

并不是方拾遗的古语学得不好，而是这白骨里似乎只有当年死消的主人留的一缕执念。

这缕执念在他拿走戒指后被放来，意识地为后人领着路。

千年前的殷殷关切隔着时光，留亲切的问候。

方拾遗无法将自己代方满堂，忍不住到可惜。

有这样的家主，方家一定是个很好的家族吧。

他本该有很多家人的。

有可笑，方家灭族的因由是妖族，真正杀手的是人族。

几千年了，到底该恨哪边？

方拾遗想了一路。

他大概不会寻究底地去抓着千年仇恨愤愤不平。

先找到炼制扬灰解药的材料，给师父解了毒，待尘埃落定了，再去揪十几年前对他父亲手的那些人。

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骨前辈对古战场显然极为熟悉，带着两人避开所有危险之地，甚至还在一山脚扣扣搜搜地扒个还没损坏的小型传送阵，自个儿先站上去，朝方拾遗扬扬。

孟鸣朝不知这白骨的份，但是不知怎么，这白骨分明没有容貌，却叫他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偷偷不住打量着那骨架，沉默了会儿，向来懒得顾别人死活的少年居然扯了扯方拾遗的袖，小声问：“师兄，等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死在古战场里的魂灵，是无法离开的。

方拾遗对老祖宗就随意多了：“哦，他自个儿会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吧。”

白骨前辈疑惑地歪歪，听不懂这大逆不的东西说的是什么，教方拾遗结了个印，启动传送阵。

方拾遗照葫芦画瓢，结了印，银光一闪，不多时，两人一骨现在了云谷方家的祖宅附近。

方拾遗顾不上其他，立刻赶去。距离妖族突袭不知过去了多久，围在云谷附近的妖族邪修已经全无影踪。

谷底的殿虚影随着真正的宝库关闭而消失，那片湖泊也蒸发得无影无踪，天空上的奇景消散，沉沉的。

方一片狼藉，堆叠着数不清的尸，人族的妖族的，血浸透了地面，烈刺鼻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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