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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方拾遗抬眸看他，“你想怎么说。”

孟鸣朝沉默片刻，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藏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偏过低声：“师兄心里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我无话可说。”

“好，你不说，我问。”方拾遗可算整理好了成麻的心境，大步走过去，一把起孟鸣朝的颔，他直视着自己，“你与他……确实是一？”

孟鸣朝直视着他的，半晌，了。

方拾遗了气：“何时知的？”

“……古战场那回。”

“所以你确实是妖族。”

“是。”

“在那之前都不知？”

“……不是，”孟鸣朝咬了咬牙，一闭，脆坦白，“很久以前，就知了。”

“他提到合，你想与他合吗？”方拾遗其实是想问，若当真合，你还是孟鸣朝吗？

可是他不知该怎么问。

孟鸣朝：“他不是真心想与我合的，从很久以前，他就想杀了我，取代我成为主导，他不甘心自己只是一缕……恶念，我不知他分离去多久了，我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他了，他能知我这个主的心绪，我却对他一无所知。”

和方拾遗猜的了解的差不多，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站在哪边的？人族，还是妖族？”

孟鸣朝睁开，苍白的边染着血，有艳鬼似的凄艳。他定定地看着方拾遗，个虚弱的笑，回答：“你在哪边，我就在哪边。”

气氛绷了半晌，方拾遗松开手，丢过去张帕：“手。”

孟鸣朝倒愣住了：“就这样？”

“那你还要怎样？”方拾遗裹了他的外袍，睨他一，不咸不淡地问，“刺你几剑，把你逐山海门，或者把你关山海门的地牢里？要不就去修仙小报上买个条公布你的真实份，给山海门带一波风浪，等大劫之后好招收新弟？”

孟鸣朝：“……不想。”

“那不就结了。”

方拾遗探完四，都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只好不不愿地回到那张石床边，低打量着，淡声，“我不想知你是谁，和妖族有什么牵扯。我只知你是孟鸣朝，我从绿镇带回来的小师弟。只要你不与山海门为敌，不与世人为敌，你就只是我的小师弟。等你哪天真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我会以师门的名义清理你。”

孟鸣朝忽然有些鼻酸。

他能受到方拾遗对他的喜与呵护，可他不存丝毫杂念。若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萧明河，恐怕方拾遗也是这番说辞。

他不想要方拾遗的宽容，只想要他的。

但是现在这境况，奢求更多好像很贪得无厌。

他小心翼翼地将方拾遗递来的帕放怀里，不沾一丝血污，走上前来，无意识将手在石床上，轻声说：“师兄，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事。”

方拾遗心里不太，宽容完了想呛一句回去，面前的石床却忽然缓缓裂开。

孟鸣朝指尖滴落的血被石床一附，等血迹涸时，石床又不动了。

一个想法钻脑海，孟鸣朝毫不迟疑，并指为刀，在小臂上划了条的。血溅而，石床裂开的动作便加快了。方拾遗暗骂一声，拿着伤药过去想给他涂上，余光一瞥，却见石床裂开后，了底真容。

黑沉沉的一块看不材质的东西。

孟鸣朝丝毫不在意浑血迹斑斑的模样，盯着那个东西，脱而：“师兄，这是苦海！”

所谓的“苦海”，原来是用来铸造炼制解药的药庐的铁。

第66章

北境,夜。

一闪电陡然横劈而过,黑沉沉的天空被撕裂开来,直破千里，显远方绵延无尽的族营帐,还有更远冰冷的海面。

雨无声无息泼,溅起一地的飞灰,泥腥味中混着闷闷的血腥气。

萧明河在城垛上望了会儿远,斜斜持着的剑上血痕斑斑，被雨冲刷着，浑浊的血珠,剑折一刺的辉光。

“二师兄。”

祁楚从城楼缓缓走来，看了那边：“黄昏时才结束一场恶战，族损失未必比人族小,今晚应当不会有突袭,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族狡猾得很,也就你们这群蠢货能那么安心地睡大觉，”萧明河面无表,“我看到值的人在打瞌睡，脆来守夜,免得一觉醒来人都死光了。真是不知,上月人族失去北境第一屏障,就是因为这些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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