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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敬司走过来，想扶着他平躺来，却被沈霁云一把挡开了：“我自己来。”

齐敬司看着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去准备了，一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消毒过的托盘返回，脸上也上了罩。

他耐心地对沈霁云解释：“为了保证你的在传输时不因为神不适而太大的无意识动作，我得给你注少量的肌松弛剂，这个药剂没有副作用，效果只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

沈霁云知，资料里写过，这都是程上的事，但当齐敬司拿起针时，他的心脏还是莫名开始加速动。

齐敬司瞄了他一，笑问：“你怕打针吗？”

沈霁云：“不怕。”

……开玩笑，他都敢让何明皓用刀从后颈取芯片，还怕着区区一枚针？

手臂上虫咬似的一，很快就注完了。

沈霁云问：“意识传输是什么受？”

齐敬司：“我没传输过，也不知什么受，但我听说，传输者脑海里会一闪过许多记忆，有些可能是你已经忘记的层记忆。”

沈霁云：“哦……”

齐敬司坐在他边，一边等药剂彻底发挥效用，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找着话题，这也是神护理师的工作——在传输前安抚理员的绪。

“我记得之前给一个男孩意识传输，他是直接行改造，意识不会再回本了……他很不舍得自己的记忆。”

沈霁云一愣：“他知自己被改造？不是说被改造的人不知自己会失忆吗？”

齐敬司：“会有一些特例，但这些都是机密，我不能透太多。”

沈霁云：“……”

齐敬司继续：“在传输前，他忽然拜托我……”

因为药效的关系，沈霁云觉自己整个人慢慢了来，连睑都开始微微垂，但大脑却很神。

齐敬司看着沈霁云，温和：“他说，如果我遇到一个和他得一模一样的人，能不能告诉那个人……他没死。”

沈霁云心脏猛地一，整个人颤抖起来，他想睁开睛，却使不上力。

“我想，他在现实生活中，大概是有个双胞胎弟弟或是哥哥吧。”齐敬司。

沈霁云眶发酸，他大概猜到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其实，当意识传输后，一开始你的确会觉自己忘记很多事，但你是理员，本和连接是持续相连的，所以之后会一回想起来。”

齐敬司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沈霁云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自己的袖，但对方可能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这个动作。

沈霁云望着他，艰难地发声：“你……”

他想问，你是不是给我送纸条的那个神秘人？

难怪对方一见面就说要“坦诚相待”，还让自己试着问他问题，原来这一切都是暗示和引导。但齐敬司不能在这里说，因为他也是被监控着的……

齐敬司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回传输舱，仿佛什么都没觉到一般，淡然：“药效已经发挥了吧？我们上行传输，别担心，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沈霁云闭上了睛，虽然还不知齐敬司为什么要帮他，但至少这一刻，他是安心的。

接来的传输验让沈霁云觉像是了一场大梦，在传输的过程中，他脑海里走灯似的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最难忘的场景大概还是小时候一家人幸福生活的日，兄弟俩吵起来天天打架，好起来又恨不得睡觉都黏在一起……

还有一段是沈霁云很少去回想的记忆，那是沈雨泽十二岁那年，兄弟俩去游泳，沈雨泽小而溺，在医院躺了一周，吓得他差以为弟弟就此没命了。

记得那几天他守在病床边，哭着跟爸爸妈妈保证这辈再也不带弟弟去游泳了。

还好后来沈雨泽总算醒了过来，不过，自从那时候起，沈雨泽的格也变得向了许多。

……

画面转，沈霁云又想起了两兄弟最后一起过的那个生日。

他看见弟弟把自己背卧室，他迷迷糊糊地质问对方为什么酒量比自己好，沈雨泽笑着说：“傻，因为我喝的是啊。”

不一会儿，他又似乎听见弟弟在耳边说：“哥，我已经失去爸爸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因醉酒而丢失的记忆，这一刻却鲜明地呈现在了前，就好像重新经历了一遍。

沈霁云的泪从角落，接着，大脑一片空白。

但如齐敬司所说，脑海中很快开始浮现方才回想到的片段，就如盘之间传输文件似的，杂无章地往新的空间里涌，让他目不暇接。

他听见有人在耳边唤“沈雨泽”的名字，颤了颤睫，睁开睛。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大的齐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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