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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对着手机里叫一声，“婷婷。”

这其中有过多少自我唾弃，自我挣扎，又有过多少次把原来立于云霄的自己打碎再重组，拼凑成只为了一个人低，只为了一个人落尘埃的模样。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何德何能，被你这么喜。

沈曜习惯把手机拿远了一儿，于是她说的话，就一字不漏传了“那朵”的耳朵里。

这么想着，沈曜抬手回抱住了熠，禁不住低声呢喃，“我这是何德何能。”

“这是重吗！”邱婷语气悲愤，“重是曜曜哥你都和那朵又好上了，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不是的，”没想到沈曜会这么说，熠把他抱得更了些，像只大狼狗一样低一蹭着他的脖颈，“不是这样的，这话该我来说，我才是何德何能。”

“哦哦哦，”邱婷一拍脑门儿，“我都被我爸妈整忘了！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念叨我都多久没回家了，非要我回去吃饭，正好绮绮她今天还泡在实验室实验，我就回了趟家。结果！我爸就一直问我男朋友的事儿！”

“今天午签售会，”沈曜说，“结束了就直接回宾馆了。”

他的尾音很轻，轻得被风一，就好像要听不见了。

沈曜大概明白过来邱婷之前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了，这些年，他没少给邱婷扮演假男友。

何德何能，在自以为是了这么久之后，还能重新拥你怀。

沈曜低一看，果然是邱婷的电话，他一只手接起来，另一只手勾住了熠的小拇指。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熠脚底就是一个踉跄，幸好还跟沈曜牵着手，才没直接摔倒。

熠又不说话了，算作默认。

他嘴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反手拢住沈曜的手，牵着他不不慢往宾馆走。

熠倏然醒神，放开沈曜，把手机递给他，“刚邱婷打过电话，我...我接了，她应该找你有事儿。”

“我刚...”之前发生的事与邱婷毫无关系，沈曜不想说来平白让她糟心，便随扯了个谎，“我刚在洗澡。”

沈曜忍笑，轻轻挠了挠熠的手心，回，“刚刚才好上，还得谢你那通电话。”

有所在——

沈曜太清楚了。

熠低看过来，沈曜就冲他笑。

可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觉得，熠能现在还在他边，就已经很好很好了，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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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一颗心，忽然就落到了归。

可一想到刚刚那个电话是被熠接起来的...

沈曜一直以为，熠这样的人，如果被恋人背叛，一定会脆一走了之，往后此生，都再也不会看那人一。

沈曜张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在沈曜里，熠从来都是心气傲的，他也确实有资格有底气傲，好像这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东西，能让熠为之低。

沈曜还没来及说话，就听那边邱婷接着，“可谁知接电话的人不是你，害老娘只能自己一个人演戏！”

“曜曜哥！”邱婷的声音本不像之前那样嗔，相反，格外豪气，“你可总算接我电话了！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你刚在嘛？”

这个认知，实在太让他惊讶，也太让他动了。

“小熠，”沈曜的语气是十足的惊讶与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直都觉得我背叛了你吗？”

夜昏暗，浅淡月光铺就来，衬得沈曜平日冷淡的眉，此刻愈发温柔。

这姑娘绪一激动，嗓门就容易大...

“这么早洗澡？”邱婷愣了愣，“你今天没拍戏？”

“你一直都觉得我背叛了你，”沈曜接着说了去，“可你还是一直喜我，还是想跟我重新开始，是这样吗？”

邱婷夸张地“啊？”一声。

可现在，这么骄傲的熠，在一直误会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被他背叛了的况，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提，毅然回到他边。

沈曜好笑，“小姑娘家家的，天天自称什么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