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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谁？”

他悄声装睡，便就由得她照料…

儿手里动作麻利，将将打好一碗酸汤粉儿，便被杨老三接了过去。杨老三闻得那酸汤味儿，方咽了，又见得一旁客人手一张的饼来，忙问儿：“诶，那是什么？”

宝贝似的用袖护着。方才尝了一儿送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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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日皇城当值，难有午休的功夫，此靠着后被，窗外光如沐，渐渐地合了。却隐隐发觉，膝上覆来了被褥。那小丫手心温，手背微凉，反复来他额上探了探。

掉整整两个米饼，饱足…

儿没问多要铜钱，直将最后一个葱馅儿的递了过去。以往杨三叔与毕大叔同在船厂里活儿，便是这儿的常客了，儿自问起，“可有我毕大叔的消息了？那大船去了那么久，怎也没个儿信儿回来。”

“嗐！那漂洋过海的事儿，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不定是船上接了别的大买卖，多行了一程远路。你让家里别多心，再等等。毕大海吉人自有天相，会回来的！”

“来，来一个。”杨老三忙从怀里掏了银钱。

酸的？他皱了皱眉，再一少许，方发觉那酸菜的芯香气怡人。似是着了，支着手臂再次将手中米饼送嘴里，甚有饕餮之势。

儿自也不例外。新新气象，自然少不了朝新品——五味米饼。

杨老三小跑了过来。一布袍，双手拢着袖里躲风儿，见得儿憨笑着，“诶。今儿可算是等来你了。船厂里昨日便开了工，你这儿没开门，空着肚上的工。”

熟客们正嫌粉条儿不够吃，今日又没有紫米圆。见得那些米饼，一人买来两个味尝尝。酸菜的开胃，麻酱的香，葱的贵两个铜板儿，可厚油，满嘴留香…

银荷还在听着闹，儿自拉了拉她，“我们快回吧，徐阿娘该等着了。”她忽的有些担心起二叔。

……

银荷不不愿挪动了步，边帮着推车，边念念有词。

南面儿又来了熟人，儿忙招呼，“杨三叔！”

“哎，成京候就这么薨了。”

儿笑着照办了，收了银钱，方招呼着人去一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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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是甜巷上开工的大日。

儿与银荷也顿足来观望，儿认得那个明字，方心中有所猜疑，被简家相公一语破，坐了实。等得那行队伍行过前，儿却见得是有两樽棺椁…

小车上纸包好的米饼，一会儿的功夫，就剩几个了。儿指了指，“过年在家新的五味米饼，三叔要不要尝尝？”

杨老三说着，咬一米饼，“诶，这个好吃！”说着，又扫了一小车上剩的那几个，“都给我包走吧，船厂里好些人饿着肚上工呢。我去给你卖几个去！”

“那活阎王，听闻被人刺杀，死在了我们简氏宗祠墙角。寻见的时候，尸首都烧焦了。”

节日里的数日修整，让小贩儿们都养足了神，早早地便在甜巷寻得了有利位置，开始新一年赚钱养家的大计。

银荷今日睡了个懒觉，等得儿快收担儿了，方来清今日的银钱。二人正打理好，正要一儿往回走了。东街上将将乎起来的人声，却被一声声佛铃唱经打断了去…

“可果真是有报应么？都说他们明家里贪赃，现如今才一会儿的功夫，便没了两个大官爷…”

早几日的积雪化了大半，东街青砖红瓦，在丝丝缕缕的朝，如新的图腾，招惹着柳莺燕归来。

“怎这么不巧，大过年天的。一死了两个。”

有人忍不了，自将其他几个味也买了去，一样样儿的都得尝尝。朝吃不完，留得午饭加菜。

昨日里问徐阿娘要了银钱，去铺里采了新糯米和白面回来。今早儿四更天便忙着，摊来五六十个米饼，五味，一样儿的十来个，先打算试探试探客们的味。不必担心卖不完，家中绣房里还有位大客。

“是明府的大丧…”简家的相公识字，方买了朝往家里送，见得那些环挽联，还有后一众明字大木牌，便认得了来。

日上了墙，渐渐的火辣了几分。连日来的好天气，积雪也只剩街角上一禺。客们吃饱喝足，渐渐散去。一旁的炸果豆浆老也早早的收了摊儿。

一行丧行大殡，为首的环明黄加，一认得是自皇家，由得的蓝衣大太监亲自护送。彩棚搭，和音奏乐，浩浩上了东街。先前佛铃叮当，经语；尾后家眷哭泣切然。四旁护着几大轿，皆是朝堂重臣亲自前来送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