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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息怒！莫要气坏！属不是这个意思！”九罗反握住梧真的手，跪着上前两步，“属只是不明白，一千多年了，属一直不明白！”

九罗垂，“属说主人……始终念着溯术。”

“胡说八！”梧真震怒，俯揪住九罗前襟，狠狠拽向自己，“你去人界许久，本事了？！竟敢如此放肆！再若胡言，即刻带着你那人界的相好！”

“主人这是何苦。”九罗声音发抖。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应。

九罗担忧：“九天上仙若来，那天界……”

九罗闻言瞬间颓然，着伤的手攥，犹豫：“一千年了，主人……还念着溯术？”

“因为我讨厌他们。”梧真放开九罗，瘦削的一扬，极为倨傲，“我讨厌让宿命、责任之类的说辞凌驾于我，我就范。我怎能一走了之，我要让他们对自己的一切付代价。”

九罗：“也许是用了禁术。”

梧真一顿，寒冰般的目光向九罗，“你、说、什、么？！”

注视地面，低声，“不说那些，属陪您聊些别的好么？属走了不少时日，您独自一个，偶尔也会无聊吧。”

“那是自然！”梧真然大怒，红大袖一甩，“若不是他，我何以被成婚，什么王妃！若不是他，我何以被父亲迫谋求妖王之位！若不是他，我何以重伤至此，千年来半死不活！我自然一刻也不敢忘了他，若他再次现，我仍是要让他彻底灰飞烟灭！”

“属并非此意，而是说，”九罗的声音低去，“主人久久不忘，恨意至，怕也是……意至。”

“何苦？”梧真神凉薄，“你错了，我不苦，反而兴得很，我就是这样的自私、偏执、狠毒，你不会到今日才发现吧？我以为早在我扔掉亲生的时候你就已经清楚了。是了，从前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从不问这些有的没的，怎么现在如此话多？你在人界学了什么？”

“所以……”九罗愣住。

“哼。”梧真冷声嗤笑，“溯术那般迂腐，就算死千万次也绝不可能动用禁术。罢了，它是什么原因，幽冥我已发通缉，明戈和九天上仙亦会再来，我便在此等着，到时便可真相大白。”

“那条叫明戈的龙上确有溯术之力，但很微弱。”梧真打断他，明显不想聊家常，“溯术明明灰飞烟灭了，不可能转世，怎会有力量留？”蹙眉思索。

“属不明白，既然主人对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如此不屑，又并不愿与溯术成婚，为何要答应王妃？当初主人明明可以和属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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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真睨视九罗，剧烈息片刻，厉声：“不明白什么？”

“仙帝想促成两界结盟，此时定是一边想要维系两界关系，一边想探一探妖界的真实形，以便掌握主动，所以他一定会让九天上仙来，却又不以天界之名支持，哼。”梧真冷笑，“这些个帝尊王族空有力量，然而心思转来转去，只在争权夺利，真是恶心。相比之，溯术倒是比他们好得多。”

九罗笑了，望着榻上的梧真，沾满血的嘴角勾起，“说什么都好。就说……是了，属方才醒来，发现床有一从前没见过的红凤羽铃，是主人命人放在那里的吧，很好看……”

梧真凄厉一笑，“所以我夺了妖王之位，但不会给父亲，也不会给凤族的任何一只凤凰；所以我与溯术成婚，但不会乖乖地与他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我要报复他们，让他们失去自己最看重的东西。”

九罗端正跪着，双手垂在旁，微低，黑衣黑面衬

梧真看着九罗，这家伙衣袍与面皆为黑，将浑遮得几乎什么都不剩，那面后的容颜，他似乎都有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