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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垃圾理厂（3）

炙的光，一大片沿着微微起伏的河畔空地蔓延的大地被一层层叠摞宛如房屋般的金属废料和塑料制品覆盖。锈迹如病毒般蔓延在废旧汽车、古老的飞机引擎、大片不知用来什么的合金板之上。一重的铁锈味浸染在空气里。

垃圾理厂的“大门”是一台摇摇坠被厚重的锈迹吞噬的型吊车，旁边坐着一台报废的至少八十年前的古老机甲。亚当仰着，望着那一幢幢废弃堆叠的“楼”，睛里充满了欣赏般的惊奇。

章荀没有告诉亚当，他对这里也并不陌生。小时候他常常溜到这里来，远离其他那些令他烦躁的“人类噪音”。这里有所有令他惊奇兴奋的东西，他可以从数不清的件中淘到不少可以用来制作机人或其他小机的件。但是自从开始降神计划后，他就没有时间再踏足这里了。

西斯廷要是知他以为的苦差事对章荀和亚当来说其实并不那么辛苦，反而还有些让他兴奋，也不知会不会瞪圆他那双总是装模作样眯起来的睛，气得说不话来。

“这是T439型号的机甲，在普通世界已经看不到了。”亚当说着，走向那安静地坐在炙光的大机甲，伸左手抚摸着那覆盖着厚厚铁锈的合金板，仰凝视着那遮蔽了日光的的沉寂方形颅。驾驶舱的地方破了大的，也不知当时的驾驶员是否有存活来。

章荀带着亚当绕过废料堆积的一座座”楼“，走向一间仿佛是用塑料板和钢板拼接的歪歪扭扭的小房，那里是理员的住。上一次他来时的理员还是他熟悉的老大爷罗伊，但是这么多年了，大概人已经换了。小屋旁边堆着不少啤酒瓶，另外一侧的晾衣架上随随便便悬挂着不少衣服，大大的四角迎风招展宛如旗帜。门甚至还有一个篝火堆，架着用废弃拼凑起来的烤架，上面还残留着一块，此刻引来一大片嗡嗡作响的苍蝇。

章荀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终于听到里面一阵啤酒瓶碰撞声和一句鲁的咒骂声。接着门猛然被拉开了，一个穿着邋遢的绒睡袍发如鸟窝般蓬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显然刚刚睡醒。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半边脸是从脸颊到额都是机械制造，而且手工有些糙，那些疏于照的金属也和外面的废料一样微微生锈了。一只机械假也是最基础的型号，仿佛一个大的红监视恶狠狠地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