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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屏幕上再次亮起的时间显示，这次谈话持续了二十八分钟。对于章荀来说，却仿佛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他发令，“连接指挥。”

十五分钟后，他回到了失乐园之。他只来得及远远看到亚当的金发在远闪耀了一刹那，接着人群便簇拥而至。士兵们带着命令，将他直接带去了指挥地更为隐秘的作战室。帕提和另外一名审讯专员开始对他行问话，让他把与伊甸的每一句对话都重复来，在细节上反复盘问。刚刚经历了神压的洗礼，现在又要被连番审问。章荀只觉得脑发昏，疲惫和困意不断袭来，却无法休息。

在这况，他本无法隐藏报。对方询问的细致程度，以及连在他额上和手腕上检测脑电波和心的测谎机也保证了他无法说谎。他只能如实地把他听到的、看到的和回应的全都倾吐来。

他不知自己在作战室被询问了多久，当他们终于允许他在一间休息室里稍微睡两个小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在他休息的空档，圆桌则召开了急会议。

章荀的梦境十分混。他仿佛回到了伊甸给他编织的另一现实里，同时又仍旧被困在失乐园那落后的布满铁锈味的垃圾理厂中。他一面与亚当看着电影，一面又站在一凉废旧汽车的，看着亚当与迪亚哥学习搏斗，伸展着他为他制作的有机合金手臂。

不到两个小时，他猛然惊醒，立刻就要求与亚当见面。可是门负责“照顾”他的士兵却说，亚当被圆桌带走了。

章荀回想起自己供的一切，恐慌如黑的雾迅速将他的五脏六腑吞噬。他知况不妙，在诱人的条件和灾难的威胁，说不定圆桌真的会考虑放弃亚当。

且不说他自己本人对亚当的特殊，这决定本就是自杀行为。

睡了两个小时，章荀忽然明白为什么伊甸急于除掉亚当。已经被降神的亚当受到了人的”污染”，成为了个，与永远相互连通的各大洲服务再也不一样了。他被从伊甸的人工智能集意识中剥离来，变得不再可控，不再有意识上的连续。也就是说，伊甸无法再信任亚当，也无法再将亚当收回自己的系统里。

如今的世界上，能与伊甸媲的超级人工智能是不存在的。因为伊甸是最先成熟的超级人工智能，它准确而迅速地把控了所有前沿科技的研究，以至于现在所有普通世界的人工智能都是在它设计的“完”的源代码的基础上被制造和训练来的，所有的人工智能都是它的傀儡，它天无敌。

但是现在，现了亚当。

一个有和它同样大的智能的，却不受它控制的变量。一个可以与它分抗礼的变量。

一旦亚当离开失乐园，一旦他获得了某些支持，他或许会成为伊甸的末日。伊甸知这样的后果有多么严重，所以它不惜提接纳失乐园的提议，恩威并施，迫他们在它最大的敌人崛起前就将之摧毁。

可是摧毁之后呢？失去了他们手中的王牌，伊甸真的会大发慈悲履行诺言么？或者说，就算表面上履行了，假如他借此机会渗失乐园，一一利用不那么激的手段将所有男都洗脑成那些在普通世界互相抹黑陷害、代际之间互相压迫、一生的所有目标作为都只为了争夺一女主人的青睐的可悲隶呢？他们这些男已经不是繁衍后代的必要条件了，一旦失乐园这样的难民国没有了，男在几代之后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