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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写封遗书吗？

他皱着眉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留任何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东西。他不希望别人借题发挥, 连累到父亲和詹姆斯他们。

他了一气，有些颤抖地呼, 然后抬起右手, 把前臂凑到嘴边, 然后狠狠咬去。

痛楚令他周颤抖, 泪不受控制的，从鼻里发压抑的哀鸣。但是他没有松, 继续死死地咬去，撕裂肤和血。血汩汩涌，充盈在他的腔里。然后他用手指继续往伤伸挖, 将伤的都翻开，血了一地。他死死咬住嘴，不让自己叫声来。

为了不让任何人知最后这足以烧毁亚当大脑的控制在什么地方，他将它埋得很。原本他有特殊的材可以用探针刺手臂接到那颗只有绿豆大小的信号发，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把它取来。

另一方面，他甚至希望这样。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不够，不够聪明，将整个失乐园甚至所有人类都至于某个一去无回的危险未来的边缘。

当他终于找到了那枚小小的，疼痛已经近乎麻木。他抬起疲惫的睛望着它，苦味在咙里蔓延。

失血过多令他全冷的厉害，力气也在快速失。他看着自己满的血迹、狼藉一片的地面，忽然开始希望人真的有灵魂，有来生。他希望亚当也可以有灵魂，有来生。他希望他们能在另一边相见，以另外一份。

他用力，将那小小的装置碎，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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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荀在消毒的味中醒了过来，脑昏沉，许久都无法集中神。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心率监测仪单调的哔哔声，他恍惚中仿佛又睡过去几次，听到有人在他附近说话。

零星的词他的耳中，却形不成连贯的意义。重伤、脑、危险、审判……他分辨不清是谁在说话，也没有力气去分辨。

最后，当他终于定格在一个比较清醒的状态时，正是夜半时分。他动了动麻痹的双，却听到金属的声音。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了病床上，连翻都不可能。

心突然开始加快，然后又一平静来。

他还活着……

那么亚当呢？

一淡淡的恐惧悄无声息地从脑游移来，章荀却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亚当死了，还是怕他没死？

悬而未决的惶恐中，他却只能等待着，睛看着窗外黑暗的天光一亮起，听着门外寂静的走廊渐渐响起喧哗声。

一个护工发现他醒了，立刻叫来医生。那名大夫对待他的态度很冷淡，全程没有对他说一句话。章荀问他自己昏迷了多久，对方也没有回答，检查完就离开了。

那名护士对章荀的态度中也隐约带着些厌恶似的。当章荀请求解开束缚让他用一卫生间时，他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憋着”。

在病房打开的间隙里，章荀注意到门外守着两名军人，而且似乎不是章朔的。他试图引起那两人的注意，好询问一亚当的状况，但不论他怎么呼唤，那两人就像听不见他一样，不予回应。

章荀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天中负责照顾他的两名护工只让他每天上三次厕所，行脱去他的病号服给他拭清理。被当成人偶一般摆布的章荀因为还未恢复挣脱不过，只觉得羞辱非常，但除了忍耐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仍然在找机会询问他们亚当的消息，一直到第三天一名护工才用厌恶的神盯着他说了句，“你不是想杀了他么？现在装什么关心？”

章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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