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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自己成为整个人类的一分，整个世界的一分，整个宇宙的一分。他的自我消失了，仿佛成了一棵树，一朵，平静而永恒地存在着。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这时候，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要用所有的意志力告诉自己，那不是他真的想要的。他想要存在，即便只是短暂的、弱小的、充满谬误的……

人类曾创造过的文明和历史，那些辉煌而动人的艺术作品，那些写时间河代代传的故事传说……这一切丰富鲜明而妙的东西，都需要一个个独立的、复杂的、充满缺陷却无比生动的个来完成，来延续。

他必须要持去，他不能向伊甸妥协。

章朔望着他的独，他一直以来只用失望两个字来形容的儿，现在却成了人类存亡的节。

他不能想象在怎样绝望的境，章荀会选择用自毁的方法来迫亚当与伊甸决裂。他那颗冰冷的心脏终于第一次，为了他的儿而产生了痛觉。

但他还是说不来任何柔安的话语，他知，此时的章荀也不再需要了。

“伊甸已经在大肆清理网络上的信息，确保所有人类只能看到意识上传的好，说什么可以征服死亡让人获得永生，永远和自己的人在一起之类的话。最有影响力的那些名人是最先行上传的。现在各个国家都在建意识上传中心，咨询上传的人已经达到了总人的十分之一。”章朔用他一贯的公事公办的语调说着他逃来后了解到的况，眉目间却隐约多了些从前没有的颓唐，“所有试图质疑的人都被伊甸控制了，政府官员莫名消失，国总统意外亡……就算你们研制了解药，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想要注。”

“总会有人想要留来。”章荀语气定地说，“对伊甸报怀疑态度的人很多，我们只要保住一分的人类就算是成功了。”

“就算有一分的人选择不要上传，他们能在地球上存活多久……你见过那些上传的人是什么样吗？他们每个人都是连在一起的，所有人的格都变得极端。凡是跟他们不一样的，他们都视为异端和敌人。”章朔转过，掩饰住自己神中可能的梦魇，“我亲见过……他们把一个挑衅他们试图杀死伊甸的代言人的反上传者撕成碎片，甚至没有用武，就只是用他们的双手。在这之前，我从没想到人可以比任何野兽都更加残忍血腥。”

章荀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可能。

他猜测到，当大分的人类都选择上传，形成了大的集意识，这个集意识能容忍那些小分拒绝合的个的存在吗？

剩余的人类会不会被迫躲藏到山里，会不会只留存短暂的时间就被残忍地集屠杀？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那么多的“普通德国人”也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手杀死另外一个甚至成百上千个人，但是当他们形成了集意识，就可以为了一个所谓的意识形态所谓的理想，毫无愧疚和犹豫地将数以百万计的犹太人送毒气室、行刑场……

而现在，即将形成的集意识只会比那时候的状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真是到了那境地，集意识确实很可能会试图摧毁剩余的人类。但是……当伊甸意识到由于它对人类的不了解而行了错误的估计和预测，当他发现集意识开始脱它的掌控，我们就可以通过它和亚当，给集意识建造一个……虚拟空间来迷惑和囚禁集意识，让它们无法与现实世界发生互动。简单地说……就是在服务中给他们创造另外一个世界。”章荀说着，撩起袖，已经被亚当修改过的Button，了简单的手势后，一个呈现洋葱形态的球被投在空中。

“我已经给虚拟空间行了初步的结构设计，用最保险稳妥的方法。这里面一个大的意识要想突破任何一层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和资源，而就算突破了一层，也还有一层。每多一层，展示的现实就和他们习惯的虚拟现实差异越大，大到那些意识可能无法理解的程度，最终令它们陷疯狂。为了不让这况发生，在最中心的主要现实层中，我们会试图令集意识中产生矛盾和分化。虽然恢复上传前的那些个已经不大可能了，但或许有可能会渐渐现新的意识个。”

章朔有些愕然地看着空中的投影。层与层之间的距离并不相等，越往外围距离越大。而最中心的主要现实层只有一颗米粒般大小。但是当章荀选了中心，放大之后，却俨然是一个星球的形态。

并非地球，而是与地球有些相似的星球。

章朔忽然明白了，这个虚拟的世界中，不仅仅有另一个地球，还有一层一层无穷无尽的宇宙。那些被囚禁在其中的意识，将陷永恒的无知和迷失当中。

这样的认知，令他打了个冷战。

如果他们可以创造一个虚拟的现实来囚禁那太过大的集意识，那么他们自己所在的宇宙呢？

一想到那可能，就令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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