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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仿佛只剩宋鹤卿一个人的声音。

“我叛大梁,是为了让每一个本分、无罪之人,都能有好好活着的权利。”

更重要的是,方龄玉倒后空来的权势就明晃晃摆在那里,当初的丞相只有一个,可现如今的辅政大臣,可是有足足六位!

试问哪一方势力不想在这阁这个全新的权利中心争有一席之地?

“可曾辱你、欺你、迫于你?”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来。

蒙顾剑和齐盛一左一右护着他们的统帅后退,可宋鹤卿却不愿错,目光直直望向逆光而立的靖

宋鹤卿还记得那天也了一场初雪。

乐用手撑着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背脊直站在案前:“我早已告知陛,我今日来是为了替父亲讨一个公。”她目光灼灼,看着宋鹤卿一字一句质问,“敢问陛,我父亲何辜?不沾朝事不涉党争,他一生所向,不过是安于青山钻研文。一个最最纯粹的文人,却最终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场,难这就是陛当年在城门之上对着全天人承诺的、每个无罪之人都有的、好好活着的权利吗?”

“亦不曾。”

他印象里那个总跟在他后叫他“鹤卿哥哥”的小姑娘大了,她站在城墙之上,手中泛着银光的利箭直直对准他的,对着他冷笑:“宋鹤卿,这么多年,我大梁皇室可曾苛待于你?”

“他们本该好好活着的。”

当时他率领的军队已经攻大梁所有城镇,只剩易守难攻的盛京城被大军层层包围。

在这一场几乎一面倒的大战中,唯有靖公主一手神乎其神的箭术,让敌方上都留了不可破灭的心理影。

“既然不曾,那你为何……”立于城墙之上的靖公主拉满弓,一字一句质问,“你为何,叛、我、大、梁?”

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

现如今又是站在城墙这视野辽阔的地,在她的程之,谁都避不过这位宗师级神手的惊天一箭。

雪停了。

再不会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已然失势的方龄玉上,而骤然间失了领袖的方党众人,也必然急于在各方势力的争锋保住自己的政治地位。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离早已换了份的傅乐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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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仕,同样的,我对谁将成为丞相或者辅政大臣也不兴趣。”

而依照宋鹤卿的,之后的决策权必将牢牢把持在自己手中,新成立的多拥有议政权,至于行政权,想必会重新分放给门。

在场之人几乎是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宋鹤卿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扶植一个俞党去对抗方党。

他说:“我叛大梁,是因为只有我叛了,那些人才能活去。”

开国之功,是那人替自己日后坦仕途提前准备好的政治资本。

这靖二字如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终于彻底划碎了宋鹤卿了一整晚的面

他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政务系,可以平衡权利,可以稳定朝堂。

那时的宋鹤卿心里并不着急,因为方龄玉还在城,虽然所有的联系渠被切断,但他知这位最先投诚的聪明人必然会找到时机一举破局。

这般胆大至极的改制,连傅乐都不得不拍手称一句妙哉。

宋鹤卿“唰”的变了脸,盯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之人:“你是在质问朕?”

至此以后,再不会有将决策、议政、行政之权尽握手中的丞相。

宋鹤卿推开挡在前的蒙顾剑,上前一步:“不曾。”

乐面不变:“我只是想替与我父亲死在同一晚的靖公主问一问陛,问问陛是否还记得当年字字铿锵答应过什么?”

乎意料的是,宋鹤卿还没等到方龄玉的破局之举,就先在城墙之上看到了一袭银甲手握弓的靖

“那些被门世家视若牲畜随意打杀在田野乡间的人,那些被苛捐杂税活活死的人,那些在大旱之年易的人……”

那些人似的文武百官当然不会看不宋鹤卿想要权利把持在自己手中的野心,可方龄玉已倒,短时间再没有谁能抗衡皇座之上那位心思沉手段果狠的陛

初雪已落,盛京城的城门却始终不曾被攻破。

“宋鹤卿!”

可谁也没有料到,靖公主带着城最后的三千士兵,以及被上绝路的世家私兵,死守盛京足足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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