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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是生是死，也不到他在这里指手画脚。

宋鹤卿一贯说一不二，自登基以来更是愈发威严森然，这十年来还是一回有人敢明晃晃威胁他。

他思绪一晃，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站在城墙上一银装手挽弓的影。

这是第二次了。

这是他第二次觉得前的靖尖锐又陌生。

说不上来的古怪觉，就好像，就好像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认识过真正的靖。

只是还没等宋鹤卿理清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念，就见傅乐在十三耳边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整个人趴趴倒在椅上。

“靖！怎么回事，快叫封悠之！”

宋鹤卿转就要往踹门，没想到再次被影九拦了来。

“你什么，快叫封悠之过来……”

“封悠之没法救殿。”

宋鹤卿动作一顿，终于想起南疆那位大老说过，移魂术被破坏后，这会再一次逐渐陷昏睡。

“封悠之救不了她……”

宋鹤卿猛地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横在他前的剑：“封悠之救不了她，可你明知，你明知谁能救她！”

“殿特意叮嘱了，为保安全，陛您还是离屋里那位远一些的好。”

……

昏迷过去的傅乐自然什么都没听到，她难得没有陷巫心那些七八糟的回忆，也没有些稀奇古怪的梦。

此刻的她看着前白雾茫茫的虚无世界不知站了多久，终于慢慢坐在地上，用手臂环住膝盖，呆呆地神。

这场景傅乐再熟悉不过。

在靖里时，她曾在这片空的白雾里待了整整二十八年。

最开始的时候，那个世界没有彩，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逝，直到那一箭破靖的禁制，她才开始透过靖的睛和耳朵碰到另一个彩的有声世界。

只是靖虽然天真好骗，但也不愿有人在她的脑海里随时随地偷窥自己的生活。

所以大多数的时候，被封住官的傅乐依然只能与这片茫茫白雾为伴。

在南海上的那座孤岛上，傅乐曾和齐盛讲述过俞青多年来昏睡中的世界。

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说起来还是源自她这么多年真实的经历。

只不过在她茫茫一人时，从来没有一位亦师亦友的公主殿会与她夜夜梦中相见，教她箭法，授她武艺。

傅乐慢慢将脸埋臂弯，只留一双竖起，想要听得一星半的声响。

可是没有。

没有缓慢悠的呼，也没有汤匙碰到碗的声响。

她的耳边，什么都没有。

傅乐心中唯一的一侥幸被彻底扑灭。

从千亿山庄离开时，这也曾陷过昏睡。

那时的傅乐以游魂的状态飘飘，虽然永远无法在碰这个世界，但至少她能看到，能听到。

在得知这会再次昏睡后，傅乐虽没多说，却在心底暗暗勾画过飘在十三后、同他一起浪江湖寻山访海的日。

十三不说话也没关系，她前些日空翻了不少游记，她会在他耳边讲解风土人，会告诉他前这座山曾是当年剑神飞叶的隐居之地。

十三听不到她说话也没关系，两个人旅途漫漫，天远，风景正好，总也不算太过寂寞。

可惜，只可惜到来，这一念想，也不过是她的一场妄想。

傅乐醒来已是两天之后。

守在床的十三底全是细碎的血丝，见她终于睁，一时没能控制好绪，角发红。

“殿。”

十三扶她起的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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