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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什么叫‘扩散’？”

阿乐越说越兴奋。岛上的农民为了争夺源，良田械斗的事他小时候看得多的。自打了城，这是多少年没有遇到了，如今再见，不由得起了看闹的心思。

“今天工地不得不停工了。少爷，这工地都是一天的活，结一天的工钱的，今天没有活，工地上其他的工人也不肯了。他们商量着要打到昨天那个受伤工人的家里去，和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一场仗！”

为首的是一个相泼辣的女人，拖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孩，那孩大天的脆赤条条的什么也没穿，看的笑笑小嘴得老大。

笑笑拉了拉罗夏至的胳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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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不住地，然后撒开就往回跑去，“少爷，等着，上就回来！”

“不对不对，三叔，这个应该叫‘狼心狗肺’，‘狼□□’！”

上海的天气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再过半个月就是台风季了，届时这小岛就是迎接台风的第一线，不什么工程都要耽误来，万一等暑假结束，校舍还没建完怎么办？

“小赤佬！瞎说什么！有钱人了不起么？”

阿乐走后不久，一群大约二三十人的村民就浩浩地“杀”到学校门了。

每个月只有两个大洋作为月银，已经非常满足的阿乐很是唾弃这行为。

那女人瞪大睛本想骂人，但是看到笑笑后站着的罗夏至，又看到两个人衣着光鲜，一副有钱人的打扮，只好把原先想要说的脏话往肚里咽，换了一比较文明的说辞。

一大一小一搭一唱，饶是再笨也听得他们是在讽刺这对夫妻了，和他们同来的几个族人立即走向前，将两人围了起来。

“还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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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边是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手上绑了夹板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被人抬着，放到了工地的门。

她声音清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怎么行，岛上没有警察么？没有人么？”

他们后面气势汹汹地跟着二十几个男人，清一地用巾绑住了发，各个凶神恶煞的样，手里还握着些锄，菜刀之类的家什。

“顾校真是个好人。居然一答应来了。但是他一个人匆匆来到崇明，上没带那么多现银，就和他们商量着能不能晚让人送来。谁知这个工人的宗族，是我们岛上的大姓，他们看校好欺负，居然说如果今天拿不到钱，就让族里的男人都过来，把学校给拆啦！”

他刚才不远不近地看了工地那边，原来的校舍又小又破，屋上的茅草都被海风的七零八落了，安全都成问题，学生自然不肯来上课。好不容易现在有人愿意资重建学校，怎么可以因为这小事就停工了？

“就是一个人，本来是心不好，但是病到后，连肺也坏了，这就叫‘扩散’。他本来是手断了，现在可能扩散到了上，所以被人抬了过来。”

生在以治安一闻名全国的未来上海，罗夏至还是第一回 听到乡的敲诈事件。

小学生求知若渴。

“一百块大洋？这些工人在这里工，一个月不过只能赚三个大洋。他的胳膊倒是金贵！”

第5章 讹诈风波

“阿乐，你知县政-府府在哪里么？”

懂崇明话，只隐隐约约知他们在讨论的是昨天发生的那场意外。

“别墅门房不是有一脚踏车么？就是厨房老王每天去买菜用的。你回去拿上我的名帖，政-府政-府里找他们事的……”

“三叔，这个叔叔胳膊受伤，又不是受伤，不能走路么？为什么要人抬过来呢？”

“小姑娘，侬瞎说什么啊？阿拉男人伤的很结（沪语:厉害）的！”

“哦，笑笑，你这就不懂了。这医学上叫‘扩散’。”

“那个工人的胳膊断了，校亲自垫付了医药费，今天还给他们家里送去了红糖和果问。但是那家人家狮大开，说要学校赔钱，要一百块洋钿医疗费，不然就要闹到县里去打官司，让学校盖不成呢。”

罗夏至一本正经地说。

阿乐作为崇明岛人，还是习惯地政-府-府办公楼叫衙门。

“县衙门啊，在岛中心嘛。不过，这里过去远的。”

罗夏至怕笑笑受不了男人的汗臭味就退了工棚，在门听着阿乐的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