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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另一侧卡座后的阿乐激动地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问。

“少爷说什么呢。少爷今年过年都要二十了吧。换在我们崇明乡，二十岁孩都可能有两个了。”

罗夏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笑的温柔。

但凡稍微有历史知识，对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哪怕是普通人也不会有什么好。

十六岁十七岁不来相亲，等二十几岁不都成了“老姑娘”了么？

拉开车窗帘，罗夏至不确定地朝外张望着。

“那就麻烦罗先生了。”

几个月前，他和父亲的关系有所缓和，如今又为了过年的琐事繁忙，故而周末也往家住去了。罗夏至了咖啡馆，去学校转了一圈没抓到人，就让阿乐把车开到虹区三角地附近。

罗夏至皱着眉。

阿乐不解地眨了眨睛。

罗夏至叹了气，双手环抱在前，看着吊着晶灯的天板。

罗夏至的笑容在女孩的影彻底消失在咖啡厅门也立即消失不见。

罗夏至气鼓鼓地将桌上已经发凉的咖啡一闷掉。

哎，怎么搞了半天，还是要去麻烦顾翰林。

本来他睡在校室里，太不方便。前段时间让校工收拾了校室隔的一间储室，在里面放了张行军床，脸盆巾一应俱全，作为单男的住所，也算不赖。

所以罗夏至才会想到让顾翰林为她写一封推荐信，让她先去中西女中把剩半个学期的书念完。

“少爷，这虹区里果然东洋鬼多呢。你看这些东洋婆娘穿的真怪……”

“我没想到啊……”

他看起来是会像中生手的禽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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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个学生啊，中学生，你没听到么？他爹为了让她辍学嫁人，都不准她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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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先生，再会。”

“再会，再会。”

阿乐才是不可思议地那个呢，听到罗夏至这么一说，满脸不赞同。

“我和你说不到一起！”

“哪里哪里，黄小，是否需要我的朋友为您写一封推荐信？他是南洋男中学的校，在教育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怎么样啊少爷？”

少女了，转拿起放在侧的手包。

罗夏至烦躁地挥了挥手。

平时要寻顾翰林，往中学去便是，虽然是周末，但是顾翰林也常不回家，留在办公室里加班。

“之前听顾大哥说过，他家住在三角地菜市场附近的一间中式老屋里的。”

目前日本人在上海的势力还没有大，但是虹区因为聚集了大量的日本侨民，虽然没有正式的“租界”之名，但是已经造成了“租界”之实。

洋装，明眸善睐，温和典雅，集中西钟灵毓秀于一，说话声音也如谷黄鹂。

“少爷，顾校是住这一片吧？”

至于这之后，是听父亲的话乖乖嫁人，还是继续和家斗争，就不是他可以涉的了。

“别多嘴。”

十六岁啊！换到他上辈，那是中生吧？

阿乐看着外穿着和服走过的女人，兴奋地回说。

罗夏至好帽，脆走车，在附近打听起来。

“少爷去看看《申报》的边版，那些订婚的结婚的布告，新娘不都是十七八岁的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啊，相亲就相亲吧——对方为啥是个十六岁还在念中学的小姑娘！

将车开到密勒路附近，阿乐不确定地问。他新手上路开车很是小心，从公共租界开到虹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一不小心居然到了差不多晚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