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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龙一当先坐, 视线正好对着路, 其他人也纷纷坐, 等着他说话。

“被跟上了，没觉么？”

老板先把豆送了过来, 又陆陆续续地端上其他东西，然后识相地走到炉的另一边, 双手在袖里，蹲看风景。

这几个人穿的太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他这样的摊吃东西的少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小人的生存之。

“什么时候的事？”

黎叶一惊, 拿着勺的手都抖了一。

“饭店没多久吧，他们的车应该是跟着小夏的车一路来的。”

梁少龙很是熟练地把大饼撕开，然后把油条包了去——典型江码上, 苦力的吃法，应该是承袭自梁老爷。

“早上的车是我开来的，我倒是真没发现……”

昨天罗夏至宿在顾翰林的别墅，今天一早他开车去饭店接的他们两个。

“就那别克，旧款的，不起。别往后看。”

梁少龙一边喝豆，一边啃大饼。

“来两个人，车上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看不有什么特征……”

梁少龙一边观察一边说，然后眉一拧，对着黎叶说，“你大意了。在苏州那段日里，怎么反侦察，我可是都教过你的。”

黎叶也是一脸愧疚，无言以对。

罗夏至端起碗，走到老板边，问他要了一勺辣椒油。趁机朝后瞥了一。

那边车里的几个人，也拿腔拿调地正在路边买烟，一包烟挑了好几分钟，挑的那背着烟盒的姑娘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车我好像见过，有熟。”

他坐回矮桌旁，担心地说，“至少见过三四次。”

黎叶把脑袋垂的更低了。

他不是阿乐，不是普通的司机，他是需要负责罗夏至的安全的。

要不是今天罗夏至约了梁少龙，要去电影片场探班，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被人跟梢。

“这么一说……我最近上班也觉得奇怪，似乎被人盯上了。”

顾翰林眉一皱，“但是我回一想，我一个破教书的，谁会来跟梢我，所以也就没究。”

“那有意思了。跟小夏算一回事，跟你算什么来的。打听明年考新政策？”

吃完喝完，梁少龙放瓷碗，拍了拍上的碎屑。

“那边，那个鞋的小孩，你过来！”

他伸，还算蹭亮的鞋，指了指蹲在菜场另一，背着个木鞋箱，看上去十五六岁的瘦小男孩。

“大爷，鞋么？”

那男孩听到呼喊，挎着箱“哐当哐当”地跑了过来。

“净些。”

梁少龙从兜里掏一个袁大，扔到男孩背着的箱里。

“呀么来哉！谢谢大爷的赏。”

男孩开心地吼了一嗓，然后从箱里掏全副家什，什么鞋油、鞋膏、抹布、刷。然后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麻利地开始起活来。

顾翰林见状，也了嘴起，走到另一边的书报亭里，随便买了一张报纸，大大地打开之后，一副埋阅读的样来。

“庄老三是侬的师傅？”

梁少龙眯起睛问。

“是的！梁少爷。不，是梁老爷。我叫三，是师傅的大徒弟。”

男孩又黑又瘦，鞋倒是有把力气，他一边活，一边回答。

你是三？

《三浪记》里的“三”？

罗夏至差以为自己“见证历史”了。转想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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