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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顿了顿，抬手着鼻梁，绪有些复杂：“我就是在这时候叛离了公司。”

艾：“事实上，叛离的不止我一个人，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当药剂没有展时，我们脑中只有研究，对研究的渴望胜过一切，也生活对德和理的关注。

但当实验结果将要被付诸使用的时候，我们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研究了什么，那段时间我痛苦得快要疯了。

当我去买报纸，我看到报亭破烂不堪，我逃咖啡店，店员的脸在我中却变成实验对象鲜血淋漓的模样，我去超市，却觉得所有人都将失去意识互相撕咬。

我一路开车想要回家，却发现恐怖的想象始终追逐着我，让我无可逃。

我这才意识到，我依恋这样的世界，我没有好让世界改变的准备，也没有纳德和安德尔那样的野心，我不想统治世界，我只是想要研究，想满足自己的好奇。

可我几乎要毁灭世界了。”

艾说到激动，形微微摇晃，但他很快回神，一气：“于是我决定叛离。”

艾看着洛饮冰，苦笑：“后来的事你大概能猜到了，我们的叛离造成了混，睿德公司被各国针对，却没有投降。

他们选择两败俱伤，将未完成研制的第一类和第二类药剂直接投放到世界各地。

末世随之而来。

而我们这些叛离者，在混中多数都被抓了回去，同我一起叛离的研究员们担了资料的责任，被安德尔杀死，而我却机缘巧合地活来，虽然被限制自由，却知了更多睿德公司的秘闻。”

艾沉声：“而我接来要说的，是最重要的一件。

当我离开时，安德尔已经是三阶的脑域异能者，现在很大概率已经四阶，并且他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末世刚降临时他就开始改造自己，他抛弃了躯，只保留自己的意识，然后孵化了许多意识的，埋在睿德公司许多人脑海。

这意味着，如果你们要杀死他，那必须一次解决睿德公司所有人。

因为只要有哪怕一个幸存者，安德尔留的意识之都可以孵化，他将卷土重来。”

洛饮冰和纪初对视一，神都有些凝重。

艾看着他们，却很轻很缓地笑起来，洛饮冰不止一次地见过这样的笑容，这是如同重伤将死的人放执念，慨然赴死的微笑。

艾脸上带着淡到看不清的笑，轻声：“等了这么久，幸好，我终于等到了你们。”

话音刚落，他的形便晃了晃。

纪初骤然变，却被洛饮冰握住手，阻止了他上前。

洛饮冰嗓音低沉肃穆，如同参加葬礼：“你意识中也有安德尔的意识之。”

艾脸越来越苍白，金棕的瞳孔却像太般闪着光：“是啊，他当然不会放过我。”

所以艾在逃离睿德公司后，自己磨灭了自己的意识。

他是脑域异能者，洛饮冰可以模仿大卫施展谎言异能，艾当然也可以。

于是他用谎言构造一个虚假的意识海，那甚至不能算意识海，只是一段执念，而他接来，亲手将自己的思维与意识磨灭。

难怪洛饮冰无法在意识原野找到他的意识，因为他的意识早就不复存在。

而艾这么，是因为他知安德尔埋了意识之，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去赎罪，该去将自己得知的一切告诉后来者。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能活着，也不能死去，只能留这段执念，默默地等待。

他现在所的屋加持着谎言异能，他构建的意识海只能在这里存在，于是在一个个日日夜夜，艾只是孤零零地留在这里，孤零零地一个守望者。

他或许永远都等不到有人到来，可他不说，也不怨，只把一切当是赎罪。

而在终于等到的这一天，他带着笑，像是很得意般地说：“虽然支付了很沉重的代价，但是我逃来了。”

说话时那双金棕的睛闪着光，像是闪闪发亮的太。

艾已经难以站立，他的虚弱并非源于躯，而是源于意识海的残缺，当他等待的执念终于圆满时，谎言维持的意识海渐渐地消散。

最后的时候，艾神空蒙，如同自语般问：“会有希望吗？”

他等了这么久执着了这么久，会有希望杀死安德尔吗，会有希望终结末世，赎清他研制药剂的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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