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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二皇的？

中秋宴颇为闹，王公贵族们纵宴饮，舞姬伴着丝竹弦，在殿中翩翩起舞，带起阵阵若有似无的香风。

那边，那群世家倒是没这么灵通的消息。不过他们往前张望，发现殿中确实没准备投壶的，便都颇为好奇地问：“竟真没有，二殿可知今年是为什么？”

晏一。

就在这时，薛晏起，君怀琅又不期然地撞了他的目光中。

永宁公位列公侯之首，旁侧就是几个皇坐的位置。而今皇上共有七个皇，三皇病逝，七皇年幼，席位上总共坐了五个皇。

欺负弱者，实非君所为。

方才在路上，还趾气扬地冷瞪自己，仿佛哪里招惹他了一般，像只又凶又骄傲的小孔雀。

没见过世面的小少爷。他轻蔑地心想。

君怀琅竟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他忍不住抬，又看向薛晏。

他没看到，薛晏目光在他上停顿了一瞬，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勾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而站在他后伺候的那个小太监，竟有几分熟，君怀琅定睛一看，那太监分明是刚才领欺负薛晏的那个，也是玉箭损坏的罪魁祸首。

莫非是因为方才没有手相助，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后悔了？

他神轻蔑，颇为恶劣的心想，如今是在京城，他有许多事要，没这个闲心。若是尚在燕郡，他定要好好欺负这小孔雀一顿，让他以后再见自己，躲都不敢躲。

中用刑的杖极沉，即便成年男，捱不住五十板都要被打残。二十杖，已经算极重的刑罚了，即便天近前的太监犯错，也少有受这么重的刑的。

京中权贵弟哪个不是人，最擅伪装伪善的嘴脸，却没成想，居然混了这么一个心胆小的糯米团？

殿中众人皆变了神。

君怀琅看见，他的笑容全然是幸灾乐祸，还带着几分胜券在握。

君怀琅和父母并不在一个席位，便独自照应着君令。好在他妹妹省心得很，还能让他分心来，注意到皇们那边的动静。

他但凡是中其他任何一位皇的境，自己都能心无芥地与他寻仇。可他偏偏是这幅人人都随意践踏的模样，反倒让自己不去手了。

接着，他听清平帝说：“待到宴后，自去领二十大板，再有次，朕定不轻饶你！”

大皇如今年满二十，已在朝中任职，周围多是来敬酒的同僚。二皇坐在他旁边的案上，君恩泽竟离了席，寸步不离地伴在他侧，两人正耳语着什么。四皇便是宜婕妤的儿，一派翩翩君的模样，虽不多言，却教人如沐风的。

君怀琅一时有些佩服他的大胆。但转念一想，薛晏刚回时就是二皇给他的威，想来一回生二回熟，二皇便愈发有恃无恐了。

在他旁边，薛允焕正被一群世家簇拥着，敬酒与恭维不绝于耳。唯独薛晏，周遭空无一人，那些世家从他旁侧路过，都要绕侧目，话都不多说。

得倒是漂亮。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眉还温驯。裹在厚实的披风和大氅中，本是矜贵清冷的，却躲避着自己的目光，颇有几分局促。

——

薛晏径直转，走了去。

但刚才，这小少爷还盯着自己看，目光复杂，却没恶意，像怜悯，又像疚。

他一愣，接着竟有些骤然的心虚，仓皇地转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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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宜婕妤拿帕掩了掩，不咸不淡地说：“领了旨就去吧，莫在这儿惹你父皇不兴了。里不比你们燕郡，总要守些规矩，同样的错，日后可不能再犯。”

“儿臣领旨。”薛晏行礼。

不过四的妃嫔，虽目光各异，却几乎都是看闹的态度。

旁侧的皇后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言想劝清平帝。可看到清平帝盛怒的神，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不过薛晏也知，自己生来招人厌恶，众人看来的神各各样，却没一个是好。

就在这时，二皇忽然开，朝着薛允焕这边音量不小地说：“今年中秋宴会的投壶取消了，各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