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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首膝行到闻景行床前，却不敢抬，颤声唤了一声：“主人。”

闻景行没答话，心却扑腾扑腾得飞快，来了吗？趁着人熟睡剖析心里话的经典桥段就要来了吗？

久安，主人真的睡了。

主人保证，容嬷嬷的针扎我脚心都不会醒的那熟睡，死沉！

闻景行心火一般炙，躯睡得和猪一样死沉。

即便熟睡的假象如此，暗九也在地上跪了有半香的时间，就在闻景行忍不了要把他抓上床的时候……

突然觉得自己他双足所在的锦被被人掀开了，然后伸了一双温的手掌。

闻景行：！！！

暗九他要什么？挠我脚心看看我到底睡了没？

……闻景行自认可以挨住容嬷嬷的针，但是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被人挠足心。

但明显是他想多了，暗九只是跪在床脚，用在炉上烤的手掌包裹住了他的双足，低眉顺的不说一句话。

闻景行又气又心疼。

就算是主仆关系，你也不至于隐忍到这份上，我现在又没醒着，你说句心里话比鬼鬼祟祟的背着我些都得多。

闻景行又等了很久。

暗九手来回烤了三次，其实只要找听书要一个汤婆就可以，但他只是想多碰碰主人，他惹主人生气了，他愚笨，不知该如何讨他心。

他怕今夜过后，主人就真的再也不需要他了。

暗九不敢再多想，他现在睛酸涩的厉害，担心自己忍不住落泪。

却没想到上首突然传来主人的声音：“为什么？”

暗九刹时肌僵，条件反就想跪请罪，却又听闻景行到：“还冷，捂着。”

“是。”

暗九缓缓应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刚才的担忧莫名去了八分，反倒多了些无耻的窃喜，他以为主人在问为什么会夜闯寝室，低着答：“今夜风大，主人弱，又将炉全赠与属……属怕您难以睡，第二日受凉染风寒。”

“我没问你这个。”闻景行已经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暗九的柔顺的发，尽量语气柔和的问，“今日为何让我将颜清接钟离苑当……女主人。”

暗九一怔，睫微颤，他不敢抬看主人。

也不敢答，答案里暴了他胆大包天的私心与不切实际的妄想。

闻景行和他耗到底，今晚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

沉默半晌。

不知过了很久，暗九觉得闻景行的脚和了，才把手伸来把被重新给他掖好，声音一丝不稳的颤意：“因为……我觉得您并不喜颜姑娘。”

闻景行彻底呆滞了，他以为暗九可能会说“颜小怎么怎么样好，与主人如何如何般之类的话”，但没想他的脑回路极其新奇，一时间他也不知该从哪里去破题。

闻景行无语的笑了，问：“这是什么逻辑，我不喜颜清，把她娶回来放在钟离苑里什么，专门给人添堵吗？”

暗九垂的更低，低垂的睫微颤：“主人现在已经大好，会有更多小倾慕主人，就算没有颜小，也会有李家小，王家小，只会有越来越多更好的人……我只是想着，您并不喜颜小，以后她主钟离苑，您也能……”

暗九说不去了，他多无耻啊，就为了能让主人在以后多看他两，竟然这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闻景行盯着他，先是怒火十足，想把暗九脑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之后气过了突然就平静了来，他住暗九的迫他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剖心一般的问，就连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

“你是觉得我一直把你当可有可无的玩？”

“我一直在折辱你？”

“把你当成一时兴起玩的娈童还是善心大发随便哄着着的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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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心悦

“不是……”暗九额抵地， 沉闷的声音传来：“主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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