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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景行迟迟没有动作，暗九心灰意冷的回过，脸惨白的碰了碰他的，低垂着眸里看不清神，整个人像朵可怜的枯萎的。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把腰牌好，本应该离开的脚却在了原地，任由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向前挪动一步。

“别怕，不怕。”

暗九蜷缩在他怀里，受的怀里的温度，突然就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他心悦主人，他喜的不得了，想到主人边可能会有别人，心就像被人生生刺穿了一样的疼。

他轻轻的蹭蹭主人的脖颈，只觉得睛越发涩，他动作轻轻的从衣襟掏绣了鸳鸯的一个香，里面放着两人的发。

不行。

九原本还乖巧的让他碰，直到他的手……，终于慌无措的把闻景行的手打开，浑都是冷汗，他知是主人，但不在心底告诉了自己多少遍，却还是忍不住挣扎颤抖，原有的一反应也全都没了。

“不怕你个。”闻景行是真的手，现在就想拿个锤把暗九的敲个孔，把里面的封建毒油全都倒来，看之后还能不能和他正常。

闻景行叹了气，将他整个扣在自己怀里：“暗九，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心悦我？还是激我？或是不得不委曲求全于我？”

闻景行有些愧疚，安抚：“刚刚是我不好，之后没你的允许我不会再碰你了。”

闻景行再傻也知他的因为之前的影，抗拒他去碰，以往他就算逗他，也总是循序渐的，摸他别的可以让他舒服的地方，只要他一有抗拒，就会立刻转移，但今日，实在是有些脑发瘟了。

暗九偷偷从怀里抬起，主人已经一个时辰没说句话了，也许是睡着了，或许是本不想睁看自己。

他想吻主人。

暗九轻轻的转过，主人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腰间，他把自己冰凉的手在被窝里焐了才颤抖着把主人的胳膊拿开。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他曾和自己说过那个不似人间的世界，耳鬓厮磨间讲过他的经历，主人是他见过最好的一个人，他的好，之后也会赠与别人吗？

暗九眸低垂，无意识的用指腹摸了一遍又一遍那乌木腰牌，上面用黑金镌刻的“暗九”二字分外的刺。

自从主人赐名之后，他就再未过这个腰牌。

不能再想了。

之前他被剑砍了刺骨的一都没用过那么好的药。

他转，最后看了床上熟睡的闻景行一，一片混的大脑乍然被清理净，只留一个念。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暗九愈发失落。

主人怎么这么好，这样的人怎么会喜自己呢。

暗九依旧捂着脸，听到他这么说，虽害怕却试探着，讨好着贴近他的后背，小声：“我不怕……是您我就不怕。”

可他什么都不能给主人，现在就连可能取悦人的都不能给主人……

那鸳鸯是他自己绣的，歪歪扭扭，当时拿给主人看的时候，他笑的不行，说这绣的是怕是两只吧，但笑完却捧着他的手，给他不小心被针扎的手上药。

如此迫切的，很想。

镂窗里透了光，温的照在暗九上，把他呆立的影拉放大，但此时他却有些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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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主人，好像以后一苦都吃不得了，一伤都受不得，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主人，想告诉他喜与否，想和他说自己疼，想看着他因为自己一个小慌的不行。

暗九使劲了睛，之后要不别暗卫了吧，去江南找那位老厨，学会饭后就在侯府当个厨，专门给主人饭也好啊。

该离开了，等会听书就会来伺候主人起，他应该不会再想看到自己了吧。

七八糟想了一通后，天边泛起鱼肚白，暗九耳朵里传来丫鬟侍卫们走动的声音，第二天终于来了。

不知不觉就睁到了天亮。

等反应过来时，他的双已然轻轻碰到了主人，但这不仅没解了他心上的毒，却便的越发的贪心，暗九神是自暴自弃的绝望，等主人醒来定不愿意再看见他了，就让他最后再胆大妄为一次吧。

可怎么舍得呢……

暗九越想越难过，泪吧嗒吧嗒的往掉。

动作细致的从被里退来之后，动作缓慢的把衣服一件件好，之后从枕面拿他的腰牌。

但以后……久安这个名字怕是不会再有人叫了吧。

怀里人的迟迟不语让闻景行原本就不多的信心彻底没了，今天收的好人卡已经够多了，他没什么心再收一张，有气无力的打断了暗九的沉思：“今天太晚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