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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冬得寸尺，他最会揣师父的神，每次压着枕寒山的底线来回试探。尔冬抱住枕寒山的腰，低声说，“我刚才了一个噩梦，还好不记得了。”

“怎么了?走不动?”枕寒山问。

尔冬回到住，屋里隐约传来人声。他这双兔耳对声音，一便听其中一人是寨的寨主。

“无妨，去，”枕寒山说罢，带着尔冬走屋中。

然而，掌心传递的温度格外真切。

尔冬张着嘴，却发不声音，只一个劲地盯着枕寒山嘴角。

尔冬疑惑地看着枕寒山，“师父?”

“师父，屋里有人，”尔冬压低声音说。

枕寒山凑近，仔细地用指腹抹去尔冬嘴上的血渍。

“可是……”矮瘦男人还是有些犹豫。

寨主双目沉，腾腾杀意在中翻，“造孽?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为了一条命苟活着，这些人却能日日夜夜睡好觉，你能甘心吗!?”

枕寒山去溢来的血，手背上的血渍红得刺，他看了，轻描淡写地说:“无碍。”

寨主黑着张脸，斥骂说:“你竟然还同外乡人，这俩人白吃白喝在这待了几天，总该付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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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寒山嘴角溢了血，方才濡温的，显然是这血滴到了他上。

肩膀突然传来濡的，尔冬到奇怪，他从师父怀里来，想看一肩膀，却顿时愣了。

是棵大树，柔和的月光从叶片之间倾斜而。月光罩在枕寒山的眉睫上，令他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尔冬愣了愣，砸吧嘴，烈的腥味在嘴里炸开。

尔冬最会揣师父的脸，知他现在心好，不会责怪自己越界的行为，便恨不得像猫似的在枕寒山怀里蹭两。

“你检查过了?”寨主问。

“你不也是，”枕寒山笑看尔冬，尔冬嘴上还残留涸的血渍。

男人一听，神大变，慌张地跪，给寨主磕，“寨主大人，我家小娃还小!大的献祭后，我娘就已经病倒了，小娃再离开我们，这不是我们一家死绝吗!”

“寨主，怕是不好吧，那小的有用，死得其所就罢了，那男的是个大夫，救人的人，杀了会不会造孽啊?”

成尘埃，随风散去。

握着他的手五指纤，骨节分明，手背的脉清晰可见。这只手仿佛有温和的力量，将他心无端涌起的畏惧、忐忑尽数抚平。

枕寒山竟难得笑了起来，即便只是微微弯起嘴角，却如好的三月晖，令尔冬浑洋洋起来。

这俩人说的话，尔冬听不懂，他只觉得奇怪，他俩站在屋里，那俩人却视若无睹，一个劲说着自己的话。而且，自称寨主的人白日里笑盈盈的，到了夜里，却着狰狞的脸。

尔冬仍坐在地上，反应迟缓地动了动手指。

另一个男人个矮小，型极瘦，像只成的猴，“检查过了，睡得跟死猪一样，拍都拍不醒。”

他记得方才困了，在床上躺了一会，怎么一眨就跑到屋外来了?

“我们回去吧，”枕寒山站起，朝尔冬伸手。

“都血了!”尔冬咋咋呼呼地叫，“血了！”

怀中突然多了一，枕寒山一怔，他举起手，手在半空中停滞了片刻，最后还是放了准备推开尔冬的手。

“这药还是好使，”寨主冷笑一声，“小的留，那个中年男人杀了。”

尔冬看得见师父垂时温柔的神，温的吐息洒在他的脸上。一时间，他忘了嘴上轻柔的，直到枕寒山收回手，他才回魂似的，红了耳。

屋里的两个男人双目通红，青黑。尔冬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俩人仍在自顾自地说话。

寨主桀然一笑，“你要想放过他们一命，也行，用你的小儿来换，再多几年，他也大了，可以献给蛇神大人。”

尔冬摇了摇，咽了唾沫，心里却想，刚才了个噩梦，现在不会是又了个好梦，总归还在梦里。不然，师父怎么会对他……好得匪夷所思?

枕寒山把手轻轻地放在尔冬的后腰上，揽住少年，回应说:“醒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