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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是小床上沉睡的少年,他睡得很沉,但没有发任何的呼声。白发披散开来,垂的柔兔耳搭在脸颊两侧,一动未动,寡淡的眉目陷平和的死寂中。

少年的脸颊原先还有些,近日消瘦去,颌便显得尖细。

枕寒山将坠放在少年枕边,随手压实了被褥的边角。他低正好看见尔冬苍白的脸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整个人脆弱得仿佛随时有可能死去。

从漠原归来,足足过去三日,尔冬未曾醒过。

枕寒山抱着他穿过弥漫着白雾的传送阵,又回到素女的半山小院。尔冬呼平稳地躺在怀中,枕寒山觉得自己好似捧着一只纸鸟,怀中人轻得仿佛一阵风能走。

枕寒山看着尔冬的睡容,不由失神,前浮现一幕幕陈旧的画面。

型纤瘦的少年躲在窗,手指扒着窗沿,自以为不被发现地往窗里探。他一回,少年吓得跟猫儿似的起,寡淡的眉目顿时生动,黑的眸熠熠生辉。

还有一年冬季,雪得很大,后院唯一一株桃树被积雪压垮了枝。

那夜风雪加,桃树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少年平日里心呵护也不见它枝繁叶茂,一场大雪便让它看着跟枯死了一样。夜里,尔冬哭得伤心,泪抹不尽地往掉,还打个了鼻涕泡。

枕寒山站在屋外,听着屋压抑的哭泣声,他什么都没,一直站在檐,直到哭声渐渐变小,哭着的人哭累了竟睡着了,他才离开。

枕寒山无法告诉尔冬,那棵桃死不了,它不是一棵普通的树,而是山河归一阵的阵。正是这棵树压住了尔冬的百年修为,将他困在一方狭小院里。

不过那夜,枕寒山还是使了些小手段。次日,貌似枯死的桃树竟生了一片新叶。

这都是些过于久远的事,零碎得很,比窗外四散的杏还要碎,可他竟然记得一清二楚。枕寒山攥住掌心的血坠,他还是低估自己对尔冬的在意。

昏睡中的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那夜的风雪,无名山荒凉的山景,零碎不堪的痛苦记忆,都和他远去。

沉眠是最好的逃避。可尔冬也未能看见此时枕寒山的神,那双寒潭般不起波澜的睛,竟透着厚的哀伤。

尔冬曾觉得,他就像一株向,徒劳地朝着遥不可及的太,但他不知,始终有一静谧的月光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轻盈地照拂着他。

屋外传来轻扣门扉的声音,素女推门而

“寒山君,”女温和地提醒枕寒山,“您该定主意了。”

枕寒山沉默不语,神却已收敛,看向素女时,一如既往地平静。

“炽锦留的坠里确实封着寒巫的血,这类附而生的妖,命绝时往往形神俱灭,但这枚坠上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将血封存了起来。”

素女中的坠就在枕寒山手中,除了雕工,与一般的饰品差别不大。然而里装的东西比鸠毒还要厉害。

“他才服蛇神的血不久,”枕寒山说。

蛇神毁灭时,枕寒山将残存的血抹在尔冬嘴上,或许正是这血的缘故,尔冬被蛇神临死前释放的大残念影响。

若是凡人或修士,残念只会令他们心境不稳,但尔冬不同。

附着在他上,贪、嗔怒、悲恸等诸多痴念都会令压抑的复苏。

尔冬修为几近于无,无力抵抗卷土重来的影。影虽曾与尔冬共生,但觊觎宿主的躯壳是的本能天,如今目标唾手可得,他不会轻易放弃。

若再次在尔冬虚弱时趁虚而,到时候,这或许就要易主了。

尔冬还未恢复,如若此时便让他饮寒巫的血,后果会是……

“寒山君,时间迫,望您快些决断,”素女看着病榻上的尔冬,过了会儿才开

枕寒山攥着血坠,说:“他喝蛇神的血时,全痉挛,疼痛无比。”

素女沉片刻,回:“那血是药引,但也是毒。”

既然是毒,喝后必定不可能安好无恙,只是短时的疼痛与死亡相比,不算什么。

枕寒山掀开被的一角,少年的颈脖来,细密的鳞状印记一直蔓延而上,几乎接近脸颊。

泛着珍珠光泽的漂亮鳞片刺枕寒山中,他伸手轻的印记,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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