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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淌的溪倒映一张人脸，他摸了摸鼻，总觉得有些突兀。映的人脸忽然张大嘴，一白牙和鲜红的。

他竟被自己吓了一，慌忙后退，过了片刻，才继续探脑袋，盯着面的倒影。人类的手方便多了，只是脸实在不好看，没了，怎么过冬？

倒映着一个大的兔脑袋，脖以又是光无的人类躯壳。

他满意地收回脑袋，迈着还不熟悉的人类双脚，东倒西歪地走回巢。

竹的虚影安静地倚靠着翠竹，静默地望向前方。兔妖总觉得他在看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如此一想，兔妖意识了爪。

爪冰凉凉的，与以往起来的不同。他低，看了人类的手掌，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可以变成人的模样。

兔妖化回原形，趴在里，遥望那抹虚影。

他越看越觉得，人真好看。能化成人的模样实在太好了！之前他怎么会嫌弃人脸不好看呢？

次日，兔妖果真幻成人形去那竹林。

“你叫什么？”兔妖问。萌生灵智后，他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有了名字后，他就不再是山间平凡无奇的野兔了。

不等对方回应，兔妖兴致地说，“我叫耳冬。”他摇晃脑袋两侧的垂耳，耳朵尖上的绒好似初冬的新雪。

兔妖极为满意这个新取的名字，才会跟献宝似的冲那人炫耀。

那人说，“耳姓过于鄙，你若想取个人名，不如将‘耳’换成‘尔’。

兔妖好奇问，“哪个尔？”

一片竹叶飘至兔妖面前，如人类所用的笔，在手心写了字。

“好麻烦的字，不过你喜的话，我就改了，”兔妖笑嘻嘻地说。

那人回：“与我的喜好无关。尔，取自《尔雅》，是本人类写的书。”

兔妖不解，挠了挠耳，“取个名字而已，为何还要照着人类的喜好？”

“对你有益，”虚影轻描淡写说。至于其中缘由，为何于兔妖有益，他又不愿多说。

好在那兔妖好糊，又不是刨问底的。他嗯嗯两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新名，“‘尔冬’也不错，你觉得好，就是好！”

影静默地垂睛。兔妖突然想起一事，拍了脑袋，连忙说，“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影沉片刻，就在兔妖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兔妖听见虚影的声音。

“我姓枕，”影抬起，如烟如雾般透明的影，慢慢幻成实，狭的眸里盛着皎洁的月光，“枕寒山，这是我的名字。”

“你为何取这名？”

妖类涉世不，索用修行之地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名姓。寒山灵气充沛，妖类众多，怕是不少妖猫都叫这名字。

尔冬心想，他既然知人类写的书，说不定还识字，怎不给自己取个独特的名字？

“不知，”枕寒山冷淡地说。

尔冬靠着一块山石，上半趴在石上，足了要多聊会儿的架势。他又问，“你是竹吗？”

枕寒山没有回答。

“是不是竹变成了妖，都像你这般好看？”尔冬丝毫不畏冷场，毕竟在他还是兔时，一片落叶都玩得起劲。如今多了个伙伴，纵使伙伴不搭理他，他也能自娱自乐。

“你见过其他的妖吗？我闻到过他们的气息，只是没有见到。”

“欸，你吃果吗？我当兔的时候，可没觉得它们这么好吃，我那还藏着一些，你要的话都给你！”

“你喜什么？我明天带给你。”

尔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只是没能得到半句回复。他说着说着竟把自己说困了，不由打了个哈欠，睡朦胧地站起。

还未站直，发缠在岩石隙间的杂草上。传来一阵痛，尔冬吓了一，匆忙后退。几发丝被扯断，痛得他龇牙咧嘴。

“我从未过这么的，太麻烦了！”尔冬愤愤说。他捋起一撮发，作势要用牙齿咬断。

枕寒山从他手中取走那撮发，尔冬好奇地抬起，一双平和柔和的睛映他中。

“过来，”枕寒山说。

尔冬听话地凑近了些，枕寒山折一细的竹枝，盘起如瀑的白发。

“真厉害！”尔冬由衷叹。不知枕寒山用了什么法，竹枝如簪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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