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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宁叩首遵命：“是，师尊。”

清真人拂衣而去，向晚宁只跪在地上，目送师尊离开。

烛光幽幽，空旷寂寥的大殿，年轻的女弟悲凉想，我所持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她独自坐在幽暗禁室里，面对着无边黑暗，心中犹是一阵迷惘，无法传讯，也无法去，只能寄希望于斯人命途安康罢。

禁室的门被悄然打开了，一线微弱光亮投室，又很快被阖上的偏门阻隔在外，一鬼鬼祟祟的影溜了来。

“师。”是方景林的声音。

向晚宁终于回过神来，望着前师弟，心说不是激还是喜悦：“方师弟，你怎么来了？”

方景林一脸理所应当：“我来看望师啊。”

向晚宁挪了一个位给他，嗔怪：“你都不知我犯了什么错就敢偷偷来看我，万一要是被师尊发现了，责罚你怎么办？”

方景林嘿嘿挠：“我不知师犯了什么错，我也不怕掌门罚我。我只知师不会错事，掌门他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你们双方都没有错。既然你们都没有错，那相信师的我也肯定不会错，既然我没错，那我为什么要怕掌门责罚我呢？”

向晚宁不禁失笑。

笑过之后，却是别有一番苦涩萦绕心：“师弟，我其实，我也不知自己持的是对还是错。”她顿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成为了你心中一直向往的那人，但是与此同时，却必须得抛弃某些持，你会怎么？”

方景林在黑暗中眨了眨：“那师可曾后悔？”

向晚宁闻言怔愣，半晌才：“我一都不后悔。”

“既然不后悔，那不就得喽，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方景林好奇。

向晚宁恍然大悟，是啊，只要自问心无愧，堂堂正正，又何必在乎自己对还是错，平添苦恼呢？

她不由望向边的方景林，算起来方师弟也不过才比自己小几岁而已，却因为过于脱随而不得掌门重。若是当年接任掌门大弟的是他，会不会比自己更加服众呢？

“师弟啊……”她把挪到方景林后，和脖微微往后仰，靠着他厚实的背，闭上睛。此时此人，是她唯一的依靠。

“嗯？师，怎么了？”方景林轻轻转动脑袋，温气息在向晚宁耳边。

“没什么。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传讯到磊落峰，给玄思真人？”

方景林声音有些闷闷：“师，你想什么？你想救谢师弟？”

向晚宁倏忽睁开睛：“原来你知？”

“我不知，对于昨晚的事，我什么都不知。但我知掌门若是想杀一个人，就不可能任由别人随意手，到时候人是救了，可你要怎么收场。师，我在为你好。”

向晚宁一回听他用如此沉重的语气说话，一时呆住：“师弟，你……”

方景林伸过来一只手，攥住向晚宁手腕，肢相，温传递，他温言：“师，我们就不要去他们的事了，好不好？”

向晚宁惊讶：“你什么意思？”

方景林声音淡淡：“天意如此，他合该有此一劫，熬不过也是他自命数使然，掌门已经决意动手，你护得了他一阵，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不！不可以！”向晚宁极力想挣开师弟双手，却被方景林用力攥住，转搂在怀中。

想到要看着师弟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向晚宁瞬间嚎啕大哭。

“师乖，不哭啦。”方景林轻轻拍着她的肩背，语气温柔，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

第二十章

清晨来临，一缕晨光透过残破窗棂，打在仄小屋的地板上。

谢留尘在自己房中打坐，左右无事，打算再度踏上观沧海，重拾之前的每日练剑，却被一意外的传讯打破计划。

他微意外，竟然是掌门亲发邀请函。

心踌躇，一时不知是否前去。向师既已知晓他的份，掌门肯定也是知的，但掌门应该是对他有着欣赏之意的，不然不会传授《沧海剑谱》给他，不是吗？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安定不少。

想来掌门应该是打算召见从天一阁回来的弟盘问讯息。他打定主意，待会儿在掌门面前一定不能暴自己的族份，说自己那晚并未门，也并未见到云相老。

正不怕影斜，他既不曾过伤害门派的事，云相老的死也确实与他无关，又有何惧？

至于玄思真人昨晚的禁令，已然被他抛诸脑后了，谢留尘赌气地想着，我就偏偏不如你愿，我就偏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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