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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人又：“只是，去之后，你要自请脱离门派，从此你们师徒便不再是云山剑宗的人了，此生此世，不得再度踏云山一步。”

他虽没有言明，但言之意已明——你莫要怪我心狠，我也是为了云山剑宗的命途着想。

“……好。”玄思真人低声应。他为护持徒弟周全，耗费半修为，以命相承，却也为自己提前择终途。

法阵，谢留尘仍在持，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醒来，然而一颗求生之心，却悉数化为最烈的求生意念，支撑着他不愿睡去，不愿沉迷。因为一旦陷昏迷意识，便再也醒不来了。他始终不愿屈服，越是霜刃加，越是百折不挠。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收雨歇，幻象骤灭，杀阵自行破。谢留尘仍被困在神识世界中，全真气窜，不住颤抖。他眉皱，缩成一团，完全受不到外面一切。

玄思真人收回双手，鲜血汩汩直，脑袋嗡嗡作响，他看不清、也听不得前的一切了，却仍是蹒跚着，发抖着，凭着觉，弯**，抱起躺在地上的徒弟。他抱得很，似乎是把最后的力量都用在这里了。

清真人再也没看过他们一。阁门大开，玄思真人慢慢走了去。他们在开元阁待了整整一日一夜，外面再度是朝悬，灼日刺目。

日光照，师徒二人影投在阁石板上，成一条线，打在闭目不言的清真人上。

阁外，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第二十二章

商离行再度拜会云山已经是十日后的事了。

不领随从，不御法，像个凡人一样拄杖而行，一步一步攀登上山，但毕竟修为在，哪怕走得再慢，脚程也远非一般凡人可以比拟，看似没走几步，转却已消失在山林、云海霭霭中。

一大早便有亲传弟接了掌门令在山门等候，周遭更有数百弟聚在此地翘首以盼，个个脸带着激动期待之，不时接耳，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多是听闻了风声，等待着这位与掌门关系匪浅的“师兄”的到来。

在山门迎接的弟一脸欣喜迎了上去：“见过商师兄。掌门已经在宣和峰恭候师兄多时了。”

“有劳师弟了。”商离行亦拱手作礼。

“师兄，这边请。”门人一早撤守山法阵，就只是为了等着商离行到来。

“请。”商离行随着领路弟走云山剑宗。

云山弟人攒动，乌泱泱围在商离行边，此起彼伏的声音，尽是弟们在声问好，商离行始终噙着一抹笑意，不断颔首，一一回应了过去，凡是之前打过的、见过面的，他都能准确叫对方名字来。

“商师兄竟然还记得我是谁，好激动！”

“就是就是，都有五六十年了吧，商师兄真的一都没变呢。”

领路弟一脸受若惊：“真是没想到，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商师兄竟然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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