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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悟形一僵，迟疑片刻，方微微了。

商离行心中暗叹，将他轻轻往前推了一把：“此次中招，已然说明你心中有了心了，你回去后，须得找白萱将话说开了。”

何所悟难得有这么举手无措的时候，呐呐：“可，可是她，她要是本不喜我怎么办？”

商离行温声：“你在害怕，害怕这份得不到回应，害怕自己自作多。可你越是害怕面对，就越是瞻前顾后，不敢跨一步，直至被卑怯与懊悔淹没。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何所悟心中愁百结，动了动嘴，却没再说什么。商离行又：“你不尝试，怎么知白萱不会接受你呢？人家还什么都不知呢，你总得给人家一次机会，让她有选择的权利吧？”

何所悟听得怔怔神，恍恍惚惚跟在众人后。

商离行看他为所困的模样，心中慨万分，想当年九结拜，商离行以绝修为和过人资历，理所应当受了其他八人一声“大哥”。只是后来随着秋门的创立，其他几人俱已改了，叫他一声门主。唯有何所悟与祁仍旧持唤他大哥，前者是因习惯使然，固执地不愿改，后者是仗着自己受到商离行关，特意不改称呼，昭示自己在商离行这里的独特地位来。想到祁失踪的事，又是一阵疼。

……

走了没几步，终于要了。商离行在引爆符咒，只闻天地间轰隆一阵响，随之山摇地动，众人知族已被炸毁，皆是心中一定。心思稍多者，又想到回去后该如何加固守，如何应对族诡计，族又会如何暗施潜南岭之计，其中心理，自不必言。

走，却是与前全然不同的景象，四昏暗，连荒郊野草都成了黑魆魆的一片。抬望去，只见日月无光，唯余天际一片红彤彤的，血染一般，众人纷纷称奇：“好个天光异象，看来又是了什么大事不成？”“难又是哪位大能修士飞升了？”

凡天生异象，必有反常，修士者夺天地造化，逆天修行，见惯世间诸般奇景，自然也不会如市井凡人般大惊小怪，只是念叨几句便将此事轻轻放了。

周遭十分沉闷，风一丝也没，草木凝住一般，一动不动。商离行眺望远厚重云霞，沉甸甸的好似要往压来，心神忽然绷，心中颤颤，总觉得似乎有危机在旁窥伺。

黑袍人好不容易换来一次得以脱的机会，自是不多代，转要走，商离行突然形一动，带起无俦劲风，将他拦。

黑袍人然怒喝：“你想反悔？”

商离行看着天边烧得烈焰一般的红云，正：“你现在不能走。”

黑袍人冷冷：“你方才说了我带你们就放我走，怎么又说话不算话了？堂堂商门主竟然如此——”

“我并非说话不算话，答应了你的，自然不会言。”商离行声打断。

黑袍人嗬嗬一笑：“那你现在又在作甚？想将我杀了，毁尸灭迹，好让世人不知你背信弃义之事？”

商离行毫不理会他的冷言嘲讽，指着那红云：“你看，那片云本就不会动。”

黑袍人一怔，商离行续：“如果是现世空间，我现在便可放了你。可我现在不能放了你——”

众修士才发现此景极为诡异，纷纷大声小声，齐齐惊呼起来。此时却听商离行摇：“因为这里本就不是现世空间。”

第三十六章

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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