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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哦了一声，声音显是有些失望：“听着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商离行看着天边那始终静若死的红云，摇：“照现本心，复归真我，说起来容易，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啊。”

黑袍人突然愠：“哼！什么是真我，什么又是本心？一个人谎话连篇，欺世盗名，却因为他地位超然，说漂亮话，故而世人皆以为他是位堂堂正正的君。请问他说来的话，还能算是真话吗？”

商离行目光垂怜，言辞切切：“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对我抱有如此的误解？”

那黑袍人却不愿与他纠缠太多，冷冷呵笑一声，大步跨迈向前，将众人抛在后，声音愈加不客气：“哼！继续装！我就看你能装到几时！”

商离行迎着众散修不明所以的惊疑目光，又是无言苦笑，又是无奈叹息，负手跟着走上去。

众人再度上路，那朵粉白小落在泥地上，遭众人踩踏碾压，转成了一堆灰黑烂泥，透着缕缕死气。商离行回一看，摇叹：“则矣，毫无神魂。不过一堆死罢了。”

众人朝着天际红云走去，虽是步履超绝，却也颇无奈。原是那抹红云明明近在前，却始终远在天边。走到最后，竟是需要翻过千重影之上的山，一路朝十万里苍茫海奔去。

见再越过几丛山林就要踏上无边大海了，众人渐渐放缓脚步，驻留林中，商议起如何越海渡江而去，只是商来量去半天，仍是一无所获，不得其解。原来众人早知此幻境迭生，那在数里之外的海也不一定就是真实海面了，故而完全想不透那究竟会是何等幻象，又要如何防患坠海的险境呢？再说，若此幻境当真与现世空间完全一致，照现世空间的算法，越海之后便要登上荒芜的北陆，到那时闯族老巢，与族不期而遇、狭路相逢，又要如何应对？商讨半日之后始终无果，便有修士提议兵分两路，一路原地等候，一路先行探路，此言一，当即一呼百应，众人纷纷赞许并言及自如何不适，修为又是如何不济，只能待在山上驻守等候云云。不料却又遭到商离行的否决，他在场众人除他之外，尚无一人有能力辨认迷幻丛生的法阵世界，无论哪一路无他护持，他都放不心。众人听他婉言柔声，心中动，于是争相请往，一鼓作气，直接冲山丛林，翻山越岭，来到海岸边缘。

众人行至岸边，却发觉前云横雾锁，苍茫无涯，看不盘亘前的究竟是一片大海还是其他未知景象。除了远眺天际，尚能隐约看得到那血红片云外，目之竟是一片白茫茫，再也看不见前方寸许地。若不是修士自忖修为在，贯通天地真气，几乎都快以为自己如凡人一般生了白翳之症了。

商离行昂首叹：“镜中镜，幻中幻，好一个虚虚实实。若说在中廊白镜看到的是镜中幻象第一重，那打破镜、后同现世如一辙的幻境就是第二重了。原来我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脱离镜中世界，反倒是越陷越了。”

众人闻言惊恐神，又听商离行淡淡：“从前只听千重影之，自古无人敢涉足其中，先前只以为是前人危言耸听，却不知原来防得再多也无济于事。从‘一切皆虚’到‘半真半虚’，接来便是‘一切皆真’了。此去怕是真正的幻境了，或许也是最惊险的一重世界。”

众散修本就是为了一修炼资源而来，虽艺人胆大，也是仗着几分修为在，一路随行至此，但到底惜命得很，哪里肯愿意往探去，于是齐齐变，肩踵，不断往后退缩，又不时踩中后来人的脚尖，后来人被踩得痛了，一时恼怒叫骂。众散修吵吵闹闹，作一堆。

商离行捺心，摆手：“既然走到这步，此时再来吵闹懊悔也无济于事。众人还是冷静些好。”

有分散修个孤傲，不屑于与他人起争端的，早冷着脸退到一边了，倒是剩几个还在喋喋不休的。

曲空青在一旁倚靠礁石，一手掏着耳朵，慢悠悠：“吵什么吵，比我家的老还聒噪。”他伤早已好透，却因为仗着有伤在，纪清便能对他多几分关怀，于是一直装模作样，若即若离，以此纠缠纪清，将一无赖本事用到极致。待明了纪清已是手到擒来了，心中一定，又是本毕。哪怕背靠岸石，也是站得歪斜倒。这时他懒洋洋靠在一，被旁争吵的散修推了一，竟然趔趄着岸石，直接蒸蔚云雾中，眨间便消失无踪。

第三十七章

纪清大叫一声：“曲空青！”

周遭众散修也是看得呆了，那将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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