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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离行全神贯注于战局形势，浑没注意他绪变动，二指曲起，轻扣桌面，开却是惊人之语：“昨夜，我院中来了一个女人。”

何所悟不意自家大哥竟突如其来冒这么一句，一时全僵，呆若木。

商离行见他愣住，不由一笑，解释：“是妖族的大妖王，她昨夜来访，与我订协议，可助我们逐退妖族两万大军。”

“大哥与妖王合作了什么？”何所悟暗自想：“听说那姓谢的小是被妖王掳去了，难此次合作与他有关？”想到这里，竟是微微恼怒，这厮了大哥一剑还不够，还想与大哥纠缠到几时？自家大哥一向英明绝俗，却在这小上屡屡栽了跟。何所悟面上不显山，心中却极为不满。

商离行不知他心中想法，只是将自己思定之对战计划和盘托。何所悟心怕他关心则，被妖王趁虚而。不禁问：“大哥如此信任那个妖王？焉知不是里应外合之计？”

“里应外合么？”商离行一怔，忽地想起昨夜荧荧烛光之，那双酷似谢留尘的睛。果断摇：“不可能。”

何所悟听他语气肯定，想着多半是自己担忧过多了。抛却心万千思绪，静静听商离行代计划。

“那两万人受大妖王调遣，无须将兵力放在他们上，只需将妖王引至秋门的方位来即可，其他皆由大妖王置。你所的便是截断通风报信之人，与纪——”话到这里，顿了顿，又改：“罢了，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何所悟飞快：“不用跟他说了，我自己行动就可以。”

忽闻门外敲门声，纪清的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门主……”

商离行与何所悟对视一，可见彼此中担忧之。少顷，商离行轻嗽一声，朝外面：“来吧。”

门外的纪清轻推房门，发束起，白纱缟衣，走书房，与房中二人打了声招呼。何所悟将压得低低的，胡应了一声。

商离行抬望去，见纪清双红，发白，面上全无半分活人气息，只一双睛亮得惊人。纪清缓缓走近桌案，对他：“门主，我也要去。”

商离行与纪清相识三百年，何曾听过他提这般主动要求，知他因纪柔之死大受打击，大变，相劝几句：“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吧。”

纪清摇了摇，正正看过来，中满是毅之：“小柔生前常与我说，人活一世，与其得过且过，不如轰轰烈烈，活自己的一条路。我那时只觉得她说的一切离我很遥远，要什么风光，要什么名望，安贫乐一辈不好吗？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商离行五指顿然握，扬眉一望，何所悟也不顾心愧疚，讶异地抬起。

“我是个没本事的哥哥，多年来一直仰仗着自己的妹妹过活，功劳是她挣来的，名望地位也是她打拼来的，我这个哥哥只会躲在她后贪图安逸，个无足轻重的小人。”

商离行微微一动：“纪清……”

“门主，无须再劝，我这段日已然想得清楚了，”纪清顿了顿，又说：“如今小妹累了，想先歇息了，我这个哥哥的，生前不能为她些什么，死后更加不能让人瞧不起。我要继承小柔的意志，代替小柔，活去！”他说话犹是那般低声细语，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定的决心，中光彩亮得几乎灼人。

看着那熟悉不已的神采，商离行只觉自己的心被一尖针狠狠地刺了一。当日纪柔惨死雪山，受打击最的自然是她这位血于的兄，他也早已想好了如何安置这位向讷的结拜兄弟，使其快速走痛失亲人的影。却不料纪清受了打击之后，竟转变至此，不但没有沉溺于悲伤之中，反倒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商离行心酸涩，只好退了一步，答允纪清：“也好，多去走走，对你也有好。”低声吩咐了一句：“何所悟，照顾好他。”

“知。”何所悟神凝重，望了一纪清，说：“我以后会保护好他。”

第六十八章

纪清、何所悟离开后，商离行整理桌上书册，径自走书房，穿过院，来到昔日谢留尘暂住客房，不解衣带，往床上一倒，闭养神。他这段时日以来，每每痛楚难忍之时，便只前来这间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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