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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不清便讲不清罢，”商离行凄然一笑：“这或许是此生，我能为他的最后一件事了，反正他也要走了。”

白萱敛起蛾眉，疑惑不解：“可是门主您包庇杀害凡人的修士，纵众散修不知，但你又如何过您心里那一关呢？”

商离行低声：“族兴兵南岭迫在眉睫，我现在还不能放一切，我只求你，给我几天时间。”

白萱听他越说越是莫名，蹙眉：“门主您的意思是？”

商离行久久凝视夜的秋门山。一阵秋风拂过夜，低了廊前的萤烛草。

他静静：“等此间事了，我会退位让贤，将门主之位让给何所悟。”

白萱一惊：“门主，您打算退位？”

“退什么位？”

后一阵寒风忽至，同时伴随着一年轻男修的声音，幽幽传来。

商离行与白萱二人一愕，齐齐回一望，却见从廊拐弯，转过一人影。

商离行讶异：“祁，你怎么在这里？”他二人聊了一番沉重话题，心中思绪万千，一时竟没发觉有第三人在场。

祁望了白萱一，缓缓：“我来找白萱换药，听这里有人说话，便过来了。”又转过来，望着商离行，：“大哥，退什么位？”

商离行定定注视着他：“你听到了多少？”

祁凉凉声：“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商离行眉睫微微一颤，白萱垂首不语。

祁又：“我听到大哥说，要维护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还要为了这个人退门主之位。”

他朝着二人这边信步迈来，目光直直望着商离行，见商离行微微垂眸，又问：“谁杀害了凡人？”

商离行躲开他的目光，不发一言。

祁冷笑着哼了一声：“是你房中的那个人吧？”

商离行亦不曾给予回复，倒是白萱转过目光，疑惑地望了祁一。

祁大声：“大哥你竟然连这人也要维护？他凭什么？！”

白萱忙：“祁你小声！”

祁冷笑一声：“这天还有谁比你更加适合这个门主之位？你要退到哪里去？”

商离行叹息一声，脸凝重：“祁，你敢将今日之事说去，以后就别叫我大哥了。”

祁大声：“大哥，我不同意！”

白萱轻叹一声：“祁，你还不了解大哥吗？他决定的事，从无人能多加涉。”

祁睇了白萱一，凉凉：“连也站在他那一边，看来这个姓谢的真有些本事。也对，世人多年轻貌的少年郎，向来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

商离行最看不得他这幅怪气的样，蹙起眉，喝令：“祁！”

祁静了一瞬，片刻之后又忽而发狂大笑：“好啊好啊，都不去当什么门主了，什么就去什么，反正杀了人也不会有人来！杀得好！杀得好哇！”

商离行担忧他的笑声引来更多的人，忙：“祁，你冷静些！”见他仍是一派癫狂笑语，不由手，疾向祁心脉。

比寒风更冷冽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次不止动作受限，更是一并被商离行禁言了。祁一动不动，嘴来不及阖上，张瞠目地望着他。

白萱叹了气，转离去。

又是一阵秋风过，商离行气，缓缓开：“法理、人，向来两难抉择，则大义灭亲，退则徇枉法。人人都有私心，你大哥我亦不能免俗，我可以忍受他不在我边，但不能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受苦。”

缓了一阵，又：“你跟在我边这么多年，何曾见我为其他人破例过？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了，祁，就当大哥求你一次吧。”

祁目光始终落在他上，一刻也未离去。

片刻之后，商离行方淡淡：“知就眨两。”

祁怔然一瞬，依言动了两。

待商离行将他禁制解开了，他退后两步，垂眸：“大哥，我知了。”

商离行神淡然，望向不远的山上某，目光渐渐缓和。

他万料不到祁竟会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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