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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悟纳闷间，突然听商离行的声音伴随海风飘到耳边：“他也走了？”

放在以往时刻，何所悟肯定要先问这个“他”是谁再作回答，但他觑着商离行脸，竟突然福至心灵般知自家大哥所问何人。应了一声：“是。”

只听商离行又问：“你放他走的？”

何所悟顿了，平静：“是。”

商离行：“也好，他想走，就放他自由吧。”

何所悟迟疑瞬间，两片嘴微张了张，又很快闭合，过了片刻，开而的话已变成了：“大哥，他上有秋门的命符，您可以通过命符，追踪他的落——”

商离行略一摆手，制止了他接去的话。他极目远眺，望着迢遥的海天一，平静：“不必了，让他走吧。”

第九十六章

这场维持了三百年的两族和平，终是在当夜族攻上南岭的那一刻，宣告破灭了。

族左右护法与主三人带领五万兵，自北陆大地分乘舟渡海而来，盘踞于距离南岭边界二十里外的海面上，因被秋门所设法阵隔绝，一时之不得。左护法钟冥发号施令，命众兵停战船，首尾相接，船板相连，桅绳相缠，就地架起上百尺的海上线，浩浩，直边界。

南岭大陆亦有不少修士得知族侵之事，除了被围困在山上的云山剑宗弟外，各大宗门弟集结成几队人，驻守南岭各大海防线，以备族自其他方位攻来。陆这边也没闲来，秋门散修加戒备，自早到晚巡逻不休，数日间竟抓获数百名族卧底。族这边接连上百名卧底，获取不到尊那边讯息，又久攻数月不，军心动，遂兵分两路，由右护法与赤霞主带领其中一万兵绕过边界，登上没有设防护阵的西岸，对上步蟾女修与守护在此的其他宗门弟，双方陷了死战中。

八月初五这日，猎猎风声之中，商离行登上的瞭望台，遥望二十里外的族大军，断然喝：“尊已然死，你们大举犯，是想重蹈三百年前的败局吗？”

他借着真气将一番话语传，声音遥遥传至海面上，顿时之间，天地间不断回响他这番凛凛之辞。他一言落定，南岭这边数万修士也随之呼声应和，呼声阵阵，汇成滔天气势，排山倒海朝海面压去，恍若将沉寂的海浪都掀起数尺之。

碧海青天之中，数百艘战舰之上，兵并未因这声音而起任何反应，仍旧是岿然不动，如最忠诚的守卫一般笔直地站立于甲板之上。主九英满白发，有气无力地颓坐于甲板之上，他面容苍老，双目却是神光敛，神抖擞，脸带笑意。他听闻商离行这一番凛然之辞，一个颇为怀念的笑容，笑：“就是这个人，这个人族的修士！三百年前就是他带领了一群修士将我们驱南岭，我记得他的声音！”

他哈哈一笑，纵声啸：“谁吾族必败？煌煌苍天，大谁行？三千浮世，枯荣谁享？吾族生于蛮荒、于北陆，授天之助，势将重回南岭、迎回尊、享永世繁华！”说到后面几句，越是亢奋，越是激动，他中闪烁着烈的光芒，连带着那苍老的面容也年轻了几分。

话音落，随着一喧天战鼓声起，白帆飘扬，数百条战舰上的兵开始传唱不朽战歌，歌声辽远亢，响遏行云，一时之间，又将南岭修士那边的呼声压了去。

商离行微微蹙眉，心知族来势汹汹，军心昂扬，摇摇了山去，不再作此等之争。

回到秋门驻扎寮寨中，仍能听到海面上军的歌声，冉冉不绝，慷慨雄浑。何所悟迎了上来：“大哥，你去了山上了？”

商离行嗯了一声：“我方才数了一，族此行一来应有五万人之数，恐怕我们这边的防护法阵支撑不到五天。”

何所悟：“没关系，我们日夜不休，再加固一层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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