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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离行叹了气，沉片刻，正：“好，我会派人去查个清楚，这一切给我，你什么都不要，只将云山好好带起来。”

向晚宁勉挤一个笑容：“是，商师兄，晚宁现在最信赖的只有您了……”

商离行望了她一：“向师妹，多保重。”

向晚宁也：“师兄，您也多保重。”

商离行与她说了几句话后，独回到殿，留给她独空间。

前来吊唁的门派代表已经走了大半，殿里空的，只余几名弟与杂役在忙着拆卸奠堂。

他一心思索着向晚宁方才的话，在殿徘徊不定，又想起当日那几名族密探是在云山脚抓获的，遂思定想法。

他将纪清唤来，代他留待云山几日，协助新任掌门理事务，而后，独自一人走云山去，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些蛛丝迹。

走到山脚，往上一望，之皆是一片白茫茫，不见山巅尽，更不见其云中真面目。

云山再度恢复成之前仙气缥缈的模样。

大抵是始终得不到神仙呼应，意兴阑珊，那群之前跪拜在此地的凡人少了大半，只剩几名固执不已的，仍在低磕跪。

商离行又是好笑又是悲悯，无奈地借而行。

再走三十多步，绕过一片低矮的草丛。忽而日光一晃，只见一黑影在前闪过，如星般消失在一旁草丛中。

那影与他共闯过边界的千重影，与他日夜相。对他而言，再是熟悉不过。

商离行激动难抑，脱喊：“谢师弟，是你吗？”

第一百零四章

那影似乎是早在山驻留许久，对云山地势十分了解，几个起落即消失在商离行前，动作实可算畅至极。

商离行叫了一声“谢师弟”之后，运起法，追随那影而去。

满山葱郁，雾霭沉沉，二人一追一赶，掠千里云海之中，商离行足生风，慢慢地迫近那黑影，又在后面不停喊着“谢师弟”。

那黑衣人却似有心避开他一样，在听他喊了几声后，反而飞得更快。

见他一心逃离，商离行蓦地心一涩：“谢师弟为什么又要躲着我，他就这么不肯见我吗？”

想到谢留尘几次见面皆是对他避而不见，霎时间，他的脚步慢了来，任由那影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微的空气围拢过来，帘一片翳，他怔怔站在山间雾霭中，嘴角勾起酸涩的笑意：“从前他就一直想走，一直想离开我……既如此，那便如他所愿吧……”

一个有心，一个无，这份从一开始便是不对等的，再炽烈的意也禁不起无休止的一厢愿。半年来的悲喜加，在这一刻化为难以抑制的痛楚，他一阵仰天大笑，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自作多。

等到半月初上，银光遍洒，他才从旧日光景中醒来，静静地走回原路。

走几步后，他蓦地站住，神一肃，一怪异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方才那黑袍明明是族人的装束，难谢师弟又跟族人搅在一起了？

昔日谢师弟在千重影之，便是穿的那黑袍，但他与族早已反目，怎么可能还穿着族的衣着？

他呼一滞，旋即回朝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真是糊涂！

那个人不是谢师弟，而是真正的族之人！

商离行懊恼不已，循着空中若有若无的气息残迹一路追去，追数百里路，但见清辉四溢，山林簌簌，人迹杳杳，却哪里还追得上？

那黑袍人在云山脚潜藏已久，将云山所发生一切看在里，在商离行发现他的时候，他纵云海，将商离行远远甩开，又燃起传送符，传送到南岭凡间一山崖边。

气大炽，在月照不到的暗角落中，旁边有一族小卒递上一：“半蚩大人，北陆那边传来的讯息。”

黑袍人展信一望，恻恻的声音缓缓响起：“嗯？左护法暂时不兵了？”

那族小卒唯唯诺诺低着，不敢应声。

黑袍人燃信函，冷笑：“区区三万人，便惧怕成这样，钟冥还是那般无能！”

那族小卒试探：“大人，如今尊已逝，南岭这边也没什么动静，我们是否该暂时撤回南岭？”

黑袍人想了一，应：“嗯，回去整顿兵，再谈兵之事。”

那族小卒顿了顿，又：“大人，小的在路上还遇到一个东西。”他说着，将一个金的东西自怀中取，恭敬地递给黑袍人，：“小的路过一凡人小镇，听闻镇上凡人议论，有人在王城搭起台，调售卖一个金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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