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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静默，许久，方听得商离行一叹：“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谢师弟，我累了，你先去吧。”

谢留尘如遭雷击，心神恍惚地了书房，走到河边，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谢师弟，你是谢师弟？”

他回，正是白萱。

谢留尘首先被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所引，而后才回神，委屈地叫了一声：“白……”

白萱：“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谢留尘沮丧地垂：“以为我已经死了？”

“不然你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回来一次？”白萱抚上他眉，疑惑，“伤心成这样？门主对你说什么了？”

谢留尘垂丧气：“没什么，白，我走了。”

他生怕白萱再说什么令人难堪的话，掩面奔秋门。

晨间如煦，飞鸟惊林。秋门门外听课的散修都散开了，他一路愁眉苦脸，坐到方才商离行坐着的那块石上，倍清冷无助。

商师兄的反应竟是如此冷漠。

他真被自己伤透心了。

也是，自己一字不留，说走就走，还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年，商师兄还那么心平气和地对待自己，已经很难得了，自己又该奢求些什么呢？

可是这一切偏偏不能解释，因为商师兄一旦知了他杀害祁之事，对他就不是冷漠，而是恨了。

不是恨还是冷漠，都让他难以忍受。他地会到一窒息般的无力，将掩在双膝间，噎起来。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他抬起，来者与他大瞪小。

那是一个材魁梧、眉大的青年，脖上挂着一个金黄的项圈，他双一亮，激动地狠拍他几：“小尘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谢留尘一脸上泪珠，蹙眉：“你是谁啊？”

那青年使劲摇他：“我是丹吾啊！”

谢留尘：“丹吾啊，你这么大了。”

丹吾大大咧咧，也没看他此时失落心绪，只是不停追问：“小尘哥哥，你离开周家村，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南岭到找你，怎么都找不到！”

谢留尘皱眉：“我没离开周家村啊，我明明就睡在屋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屋里本没人，整个周家村一个人都没有，”丹吾以一奇怪的神望着他，又哀怨又委屈：“我还以为是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告诉我你的落。”

谢留尘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说屋里没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丹吾挠挠；“怎么了？小尘哥哥——”

谢留尘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扰他的思路，他陷其中，如雾里看，想法一闪即逝。

思忖间，秋门快步走一名散修，递给他一封信：“谢友，门主有一封信给你。”

谢留尘腾地一声站起：“商师兄给我的信？他又临时改变主意了？”他激动地展开信笺，立时就把方才的疑惑抛在脑后。

待将信笺容全看完，他的心由欣喜转为失望，整张脸垮了去：“不是商师兄写的，是云山剑宗。”

那散修：“是的，门主代，向掌门那边多次信，说如果谢友回来了，就请上云山剑宗一趟！”

谢留尘忽然像被人在心上狠敲一把，失声：“他此时将向师的信给我是什么意思？他要将我赶回云山剑宗，他真的不要我了！”

“呃，这个——”那散修也不知他是否在问自己，迟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谢留尘死死攥住那张纸，像是攥住自己痛到不行的心，他面一寒，又飞了秋门。

丹吾叫了几声“小尘哥哥”之后无果，跟在他后，闯了去。

谢留尘一气冲到商离行房里坐着那人扬起手中信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商离行也不抬：“晚宁师妹知你不是族中人，也并非杀人凶手，打算为你洗刷清白，接纳你回云山。”

谢留尘将信笺拍碎，吼：“我不走，我死也不走！当年是你说你喜我的，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他上前一步，对上那人温如昔的面容，只觉明明人近在前，心却疏离，多时来噩梦般的惊惧、担忧、不甘此时尽数爆发：“杀人非我所愿，分离多年也非我所能掌控，我也不懂为何一觉醒来就是五十年，至今尚是糊里糊涂！如果这是老天的玩戏耍，你要罚我，我也认了！可是你不能说不就不了！”

“谢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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