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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趟并不愉快的西涯山之行，让他受到妖族对人族的仇视，他确实不愿谢师弟回西涯山继承妖王之位，与人族为敌。更何况，妖族中元桑诸人心机重，谢师弟回去后恐怕会受诸多局限，如今既然他不愿回去，那待在秋门也是好的。

谢师弟并不适合勾心斗角，他只适合练剑。

谢留尘乖乖嗯了一声，切的神盯在他上，还想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对方却是好像不准备再开了。他忽地有些心慌：“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商离行反问：“不然呢？”

谢留尘问：“你不是想跟我和好的吗？”

商离行怔了，嘴动了动，又合上，许久也不说话。就在谢留尘急得又要哭来的时候，他才缓缓开：“有些事，我还以为你懂，原来你不懂。”

“懂什么？你要我懂什么？”谢留尘睛睁得大大的，揪住他的衣袖。

商离行看着他，神十分温柔：“谢师弟，你知我这五十年来是怎么过的吗？”

“我……”谢留尘面上沉静如，心中早是翻江倒海。他琢磨不商离行的心思，以致于一时竟不敢接话。

只听商离行又：“有些事我本是不想说的，拿过往的恩义相挟，除了增加你的负罪外，并不能让我得到快意。”

烛火，他的神染上明柔光，语气飘茫，“我想将话烂在肚里，让一切都随风飘去，从未发生，可是今晚看来，不得不说了。”

谢留尘整个人愣在当场，想从商离行脸上看一丝作伪的神，但对方的表始终十分认真，甚至带着少有的哀伤与悲悯。有一瞬间，他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今夜商师兄没有叫他过来，也没有对他说这番话。

商离行偏偏又在此时开了：“你离开的第一年，我常常站在秋门门外，希望能第一时间见到你回来，对我说一声‘商师兄，我好想你’。”

谢留尘哑声：“那后来……”

商离行陷回忆中：“等到第二年，我开始放弃每天去门蹲，改而等在书房中，有时门人有事找我，我会借着这个名义走院，在秋门到踱步，期待与你不期而遇的时刻。便是偶尔外，将事理之后，也会匆匆赶回秋门，期待推开门的一刻，你会扑到我怀里。”

谢留尘只觉满心酸涩，气，问：“那这次……你又持了多久？”

商离行轻声一叹：“持了两年左右。两年后，我发现秋门被我来回看上千百次，一草一木都已看倦，也逐渐不再书房了。等到后面第……”

他低低笑了，“我也记不得第几年了，忽然有一天，我看着自己如往常一般走回房间，推门的刹那，心中竟是毫无波澜，不抱任何期待了。我停在房门，有些愣神，突然不知自己在执着什么，也不知每一次的开门对我意味着什么，从那一刻起，我真正放了。”

“就像现在，唔——”他似乎是怕谢留尘不理解，顿了，解释：“就像，哪怕是现在的你，坐在我面前，我也心如止。”

世间常有修无者，天凉薄，修行至一定境界，心境人一等，自能到万事如风过耳，不萦于怀。商离行并非凉薄之人，但他说自己心境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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