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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天而已，”元桑笑笑，顿了，又，“这群人族散修可真有意思，说是门主不在，死活不肯让我门，就这待客之，呵呵……”

谢留尘知人妖两族关系，秋门此举也是小心行事，听元桑这么说秋门，他心中略不快，撇嘴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元桑瞥见门边散修好奇探望的神，嘴角微勾，再次拱手：“王，请借一步说话。”

谢留尘只好随他走山林。

元桑走到山林，停了来，而后转直面对他，往地上一跪，沉声：“臣元桑，见过吾王。元桑不力，连累吾王落在外，受尽委屈。”

谢留尘将他扶起：“起来吧。你救过我一命，算起来还是我的恩人。”

元桑俯首：“元桑不敢，之前迫于形势，元桑对王多有得罪之，请吾王恕罪。”

谢留尘回想在西涯山的经历，颔首：“其实那一次在西涯山，你已经认我的份了。”

元桑：“是，那时族中尚有假王当政，元桑不敢贸然告知王的世真相，以致后来在南岭失去王的落，总之，不如何，都是元桑事失当，请王责罚。”

谢留尘摇：“又不是你的错，怪你什么？”见他一直跪着说话，皱起眉：“起来吧，这样你怎么跟我说话？”

元桑这才起，只是仍低着，作服从状。

谢留尘：“是她叫你来找我的？”

元桑低声：“是，她很想念您。”又：“如今妖族人心统一，妖王之位虚位以待，元桑是来接您回去的。”

“我不回去。”谢留尘果断摇。

元桑怔愣了：“王——”

“我不会回去的。”谢留尘又重复一遍。

元桑迟疑：“吾王，是为了……刚才那个人？”

谢留尘，又很快摇：“跟商师兄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跟着他的。”又，“你也别叫我什么王了，我不想妖王。”

元桑面容失：“这——”

谢留尘：“你回去吧，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告诉那个人，跟她说，她是个有本事的大人，不缺我这一个弟弟。”他虽知自己与大妖王是同胞弟，但因从未见过面，这声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只能以“那个人”代替。

元桑不解：“您不是一直苦寻世，为了找到亲人吗？现在有机会认祖归宗了，您反而——”

谢留尘：“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且，我跟南星师父在外落这四百年间，妖族活得很好，可见妖族有我没我，没什么区别。”

“可是——”

“回去吧。”

虽妖族，但他在南岭大，与妖族众人本就没什么分，话到这里便足够。他不再理会后失魂落魄的元桑，走密林，了秋门，直奔商离行院。

了商离行房间，看到房中只商离行一人，躺在床上，双目闭。

他在床边坐，见自己给商离行披着的外袍被脱，挂在一旁，商离行伤被白萱重新包扎过，因为无人敢给他换衣服，故而仍穿着那沾了血迹的破烂衣服。

谢留尘从木柜中找一便服，替他换上，帮他掖了被角，又为他去脸上脏污，直到商离行整个人净净了，才心中一定，望着他沉睡的面容发起呆来。

妖族也好，兽族也罢，不他是什么份，什么来历，这一生，都不会有比商离行更让他在乎的人了。

商离行不自己又如何，自己他就够了。反正现在他们有大把时间，朝夕相，形影不离，对方总有化的一天。

可是，就算以后商离行重新跟他和好，祁的事、风归云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妖族那边又要怎么应付？

似乎不他了何选择，了何努力，永远都有各事横亘在他们面前。

他从未觉得如此疲倦。

想得神之际，突然听前响起一声音：“为什么不跟他走呢？”

他一惊抬，不知何时，商离行已经睁开了，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他反问：“你想我走吗？”

商离行却问：“那你想走吗？”

谢留尘斩钉截铁：“不想，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商离行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半晌，又是对坐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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