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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趴在地上想，却听外房的脚步声转房，连忙七手八脚地从床板爬来：“好好好，林辰疏、秦公，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来。”

解臻对盗骨并不友好，陈殊意识地看着解臻，却见解臻这次并没有震怒，反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亦朝他看过来。

陈殊默了会：“你觉得现在有资本和我谈条件？”

盗骨默写的账目约有百张，上面的名字足足有将近千余，陈殊看着官吏名字后面的数字，若真是收受的贿赂，这若是全叠加起来恐怕是一笔绝对震撼的数字。

他说着，果然一个腾就在地上站稳了，冲着陈殊和解臻讪讪一笑，从怀里掏个一叠纸来。

在昨日之前，解臻还不允许他去查案。

不经意地, 他的手已经握了账目。

陈殊却没看盗骨，又仔细翻看了一，竟然在本上翻看到了彭有超的名字。

他意识地看向解臻，却见解臻也低眉看过盗骨写的东西，随后：“这应该确实是梁丰远的账本。从太祖皇帝开始，我朝吏便有收受钱财、买卖官爵的生意，后来贪墨成风，先帝曾想推行新政遏制，却未见成效。”

脑袋从林辰疏的床板底探了来。

解臻喜怒不形于, 并没有承认或否认，淡淡地往盗骨看去。

“我要的本呢？”陈殊在外房外拾起房梁上的镣铐，只见原本被焊死的镣铐上竟被人打磨一个缺。

“林辰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终于回来了！”盗骨在床板先发制人地朝着陈殊吼。

陈殊：“……”

盗骨是除了梁丰远、方守乾外唯一看过这本的人, 折叠纸全于他之手，他见陈殊提问，这才又发声：“上面记载的就是这些人名, 我又不认识他们, 怎么会知哪里蹊跷。”

解臻：“……”

“诺，这就是你要的东西。”盗骨快地递过去，“梁府那本上的账目我已经全写来，我觉这个账目应该是梁丰远记录收受行贿的，前面是名字，后面我算了算，应该是折合银两为单位。”

第74章 动机京城凛雪【26】

陈殊看着本上的名字，忽地皱眉：“这账本确实应该是梁丰远和方守乾的贪墨证据，但他二人不是相互抱团，照秦公的说法，我朝买官并不是秘密，方守乾应该也知，若是本落在他手里，他只需将本还给梁丰远，何须将梁府上全都灭？”

有解臻的确认，盗骨睛一亮，煞有其事地了。

解臻面无表地朝他看来。

盗骨躲在床板听到外面锁链的声音，瑟缩了一，却又壮着胆自恃：“本我是写好了，但你不能再把我锁起来。”

陈殊发愣, 神思似又回到那京城月的城河。

盗骨立即缩。

陈殊皱眉思索的样十分认真，解臻看在中，低低应了声：“梁丰远应该也不知宰相为何会对他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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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殊闻言微微一愣，诧异地看着解臻。

盗骨似乎是很怕解臻的样，连说话都多说了几句。陈殊默默地接过他的本翻看了几，果然看到上面一些官吏的名字和数字。

“咦？秦公难真的是风中云月阁的人？竟然连朝堂的事都知晓？！”耳边却传来盗骨惊奇的声音。

梁丰远死前与解臻见面，解臻是不是在侧面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陈殊默，看向解臻的脸。

盗骨呃了一声，又把缩回床板，“林辰疏，都怪你！我要收回刚刚说的话！”

他是在帮自己查案吗？

这样比上次倒是和谐多了。陈殊连忙咳一声，打断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这本里面记载的东西应当还有其他秘密，盗骨, 你默写之时可有觉得什么地方有蹊跷？”

彭有超是青山的知县，竟也在这本本中。

“不过……”说到这里，盗骨忽然顿了，看过在场两个人的，小心翼翼地跑到桌案边拿过笔来, 靠近陈殊, 在本的名字上轻轻地抹了一笔。

韩珩：“……”我是江湖录第十一人，我也是要面的。

这本怕是小到地方官吏，大到四五品的官职，全都被梁丰远记录在案。

他吼完，正要从床板面不那么尴尬地爬来，却忽地看到陈殊后面又有人跨门来。

纸上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

两人目光相接，陈殊看着解臻的眸光一会，最终还是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