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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通明在摸他的脸？

“小安。”路通明在他的边轻唤。

忽地耳边有了脚步声。

“可若大人不在意他，又怎会在意他心里在乎的是谁？”

“荼毒生，我要走了。”

“……”他喜路通明吗？

“……”

他这才反应过来路通明要什么，然而没等他好准备，前面的暗影已经摸索到了什么，轻轻地掀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纸。

解臻、林辰疏、还有那个遗留来的小皇帝，谁都在路通明的心里占着一席地位，他鸩安予才不屑。

“本来想再看看你，不过有你在这里，也足够了。”

一日鸩安予和路通明一吃了晚饭，不知怎的意外泛起了困，便靠在榻椅上打了个盹。

千面霓裳言又止，随后慢慢叹了气。

鸩安予只觉得脑袋昏沉，但听到路通明的声音，不禁心安定，索逗逗这暗影，故意装着没有睁开睛。

他想着，正打算自己用个什么姿势假装苏醒，脸上却忽然传来一双温和的手的，在脸颊上的肤缓缓划过。

这……

鸩安予安静了来。

他的容貌开始停留在了最后一张易容的岁数，伴随着时光转也不再有明显的变化。但路通明自受伤后，已经渐渐开始衰败。他只能尽心尽力为其调养，也不顾一个女为何会知这么多药理的运用，每天为路通明准备药膳、药浴，非得将对方的寿命拉一些不可。

“大人，你其实是喜上了他。”

鸩安予垂，轻轻眨了一，只觉睛有些。

鸩安予忽然想起来，自己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已经不会轻易犯困，这次脑袋昏沉很可能是这暗影在他的晚饭里动了手脚，只是路通明并没有计算到他的修为已经到达新的境界，即便是服用了令人昏睡的药，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鸩安予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手已经绕到了他的耳后，随后轻轻用指腹挲了一。

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睁开睛。

“……”

鸩安予只觉得一阵心烦，皱眉：“胡说，他心里总是想着别的人，我怎会在乎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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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安予抬看着灰蒙蒙的天，只觉得一阵怅然。

“因为什么？”鸩安予几乎意识地问。

那个男人边？

离开了前来告别的千面霓裳，鸩安予转回到小木屋，看见暗影正在院里一个人晾晒着作，正等着他的回来。

鸩安予踯躅一会，终于还是往那人走去。

他格孤僻，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可和路通明在一起，无论是被他跟着，还是和他在一起，都会觉得这时光悠悠，娴静而又舒服。

“因为有了。”

路通明唤了两声，见前面的人没有反应，轻轻叹了声，将罗汉榻上的茶几搬，扶着鸩安予躺。

那暗影对他而言很可能是漫人生的一个过客，他怎会对他产生什么？

鸩安予睫轻轻颤了一。

他动作偏慢，已没有以前利索，期间还有一两声咳嗽，是之前受伤留的后遗症。

路通明说完这些，静默了一会，方才缓缓：“人的一生有如蜉蝣，我前半生为复仇而活，后来又为解臻效力，唯独你……你救了我很多次，我对你亏欠得越来越多。”

“谁说我喜了？”鸩安予隐隐发怒，心中却更加迷茫。

“……”鸩安予僵住。

掀他面的人的动作显然也卡顿了一，随后却没有再继续，只是慢慢地又将这张面轻轻地贴合了回去。

鸩安予瞬间孔倒立。

“既然喜了，大人又何不妨和路大人代清楚，以后便不用这般易容了。”千面霓裳。

明知在一起对谁都不好，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他。

“大人选择了路大人，千方百计地留在他边，是不是因为……”

耳边却听千面霓裳絮絮叨叨：“当年大人救我狱，不就是为了路大人？大人跟着路大人退江湖，又因为路大人重新手颠覆狄夷，倘若没有，又怎么会这么多？”

鸩安予听到对方的咳声顿时觉得后悔，不是很想装睡了。

然而暗影似乎并不在意，除了在每天要多服用每天增加的药量的时候皱了眉，每日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无二。

以前在还可以挽救的时候没有就此斩断，而现在倘若那个男人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