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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余没再说什么，拿过冰袋，“我自己来吧。”

影映在浴室厚厚的磨砂玻璃上，勾勒一个模糊的廓，从外面看去，依旧隐约可以看他的姿态。

周都便起去洗澡。程嘉余用冰袋了一会儿膝盖，觉好些后把冰袋放到一边，看着窗外已经暗来的淡淡夜。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周都耷着脑袋歉。

“所以，别害怕我，嘉嘉。”

雨了。天又凉上几分，周都依旧把外裹在程嘉余上，攥着他冰凉的手指用自己温到发的温熨着他。程嘉余神看着他骨节有力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哥哥抱着生病发烧的他低声哄时，包着自己手指的那双大手。

风得大雨倾斜，往屋檐刮。周都就挡在程嘉余面前不让雨淋着他，程嘉余见他后背和鞋全了，想拽着他往里走，“别站在外面。”

“……别怕。”周都专心注视着程嘉余的睛，声音温、清，“我只是看一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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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都像只温顺的大型犬乖乖蹲在浴室门等。里面窸窸窣窣响过穿衣服的声音，忽然一阵倒的动静，接着程嘉余吃痛“唔”了一声。周都立刻起来推开浴室门，“嘉嘉！”

雨天堵车，车又多开了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雨越越大，天空乌云沉沉，雷声震鸣。周都在车站门拦一辆租车，护着程嘉余上车，车开向程嘉余爸爸妈妈的家。雨哗啦哗啦倾盆洒落大地，像一片庞大的幕帘，将一切都模糊了。

车在拥挤的街上缓慢挤了很久才终于到小区门。程嘉余的爸爸妈妈白天还要去单位上班，附近的咖啡店又坐满了，两人只能等在程嘉余家楼的架空层屋檐躲雨。

哥哥现在会在找他吗？程嘉余想，即使周都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也依旧不懂哥哥在想什么。

“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周都咽了咽，对程嘉余一字一句，“我不会把你关起来，也不会不理你，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想和你分享，也喜和你说话。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程嘉余从小凳摔倒到地上，地上漉漉的，他只穿了件上衣，连都没完全穿好，刚刚卡在大上，雪白的膝盖摔了一块红印。周都一时着急坏了，冲上来就要抱起他。程嘉余吓得拼命往扯衣摆，连着说了数声“去”，周都却没听去，还要躁躁伸手抱他，程嘉余终于忍无可忍，显平时那坏脾气的小尾来，拿手使劲打周都的肩膀，“去，去，我还没穿好衣服！”

“等一。”浴室里传来程嘉余小小清的声音，“有一不好穿。”

程嘉余不知如何作答，有些忙从书包里拿餐巾

周都浑不在意一笑，“没事，淋了也不冒。”

客车离开小镇，驶上速。路边淡青的平原一望无际，远山线绵延，天边的乌云重重压上，随着隐约雷鸣响起，雨滴稀稀落落飘在车窗上。

那晚他们睡在两张床上，程嘉余睡在靠里面的一张床，裹着被缩在角落面对着墙。周都睡在靠外面的床，直盯着天板，睁到了天亮。

周都洗完澡后来，只穿一短袖短，四肢修健壮，充满运动线条的畅。他随手掉脖上的珠，依旧过来蹲在程嘉余面前，伸手想握住他的脚踝抬起来看看他的伤有没有沾到，程嘉余却有些张缩了缩。周都一怔，抬与他对视。

周都傻乎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吗？”

他呼闭上睛，弯腰在程嘉余的脚腕落一个虔诚发抖的吻。

程嘉余在他认真清澈的目光中放松来，周都轻轻捧起他的脚踝，用棉签把沾到的珠净，补好药，手指却还覆在突的纤细骨节上，没有拿开。

“等会儿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你去我家洗个澡，我哥哥以前的衣服你可以穿。”程嘉余抬对他说，“今晚你就在我家睡，不要赶回去了，雨太大。”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酒店，买好回家的票，依旧坐客车回家。路上两人无话，但周都一定要牵着程嘉余，生怕一不留神就把他丢了。程嘉余的脚还有些疼，慢慢被他牵着在后走，有时抬看看他的背影，又不知所措垂视线。

一阵忙后，程嘉余终于穿上周都给他买的棉短，气呼呼坐在床边。周都理亏蹲在他面前，拿冰袋给他敷膝盖的红。

他渐渐明白过来，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哥哥，而自己却在哥哥的面前无所遁形。

周都坐在床边，背对着浴室，手肘放在膝盖上，十指握，反复呼。直到那折磨人的声终于停止，周都才掉手心的汗，起往浴室那边走，“嘉嘉，穿好衣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