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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偏过，透过窗看了一正小声谈的二老，随手摸了兜里的烟，一不小心带了之前那颗老夫人给他的薄荷糖。

星际社会实在算不上太平。

顾杨看了掉到地上的薄荷糖一会儿，慢吞吞地把烟盒放了回去，弯腰，捡起了老远的薄荷糖，拆开包装了嘴里。

顾杨拿起终端，打开摄像对准了那个窗，放大，看到飘窗的窗纱上有非常明显的压痕。

304。

他直奔放置饮品原料的地方，打开了柜，白皙却并不显单薄的指尖在一排放得整整齐齐的盒装原料上扫过，动作熟稔，有条不紊的照元帅夫妇主治医生的医嘱，给两位辈好了药茶。

“训练场没见你少去，军平台的胜率也没见低多少。”老元帅没好气地反驳。

若这四者皆备，再加上一分背景，只要军功足够，前路几乎就是可见的坦途。

——哦，准确来讲，是谢凌秋了。

“我不行的啊。”顾杨懒洋洋地将茶递，坐在旁边空闲的椅上，“我都十八年没去过前线了，哪有什么能教给那小鬼的。”

顾杨尖轻着嘴里沁凉的薄荷糖，圆形的糖果在腔中动着，微，还带着不知从哪里泛来的酸苦味。

顾杨想了想，发现正是他前两天捞回来的那小鬼住的病房。

对于谢凌秋没有拒绝老元帅伸的橄榄枝这件事，顾杨并不意外。

作为顾杨的老师，谢与老元帅是相当关注自己这位半路折戟的学生的。

他安静地待在饮机边上，靠着墙，盯着天板发呆。

桌上两个泡好了的饮品的杯闹着袅袅的气，顾杨并没有上把它们端去。

顾杨本该在他所忱的疆场上肆意纵横，成为帝国的守护神，为帝国民猎取战果与无上的荣耀。

顾杨是他这一生最满意最骄傲的学生，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土地和资源的争夺、星际盗匪的扰、外敌侵、灾祸防备、新宇宙的探索……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武装力量去完成的。

哎，造孽哦。

能够贯上一个“谢”的姓氏，或者跟老元帅扯上那么一两亲近的关系，对于这个年轻人往后在军的前途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顾杨到达老元帅修养的小院时，发现两位老人正在商量关于如何安置那位凌秋的事。

“啧。”

三楼，从左边数起第四间病房。

于是顾杨走小院，看了一坐在院落石桌边上相对棋的老夫妻两个，懒洋洋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脆的抬脚了屋。

事实上，有脑的都不会拒绝老元帅的邀请。

遗憾、可惜、不甘。

这话题并不适合他旁听。

风轻轻撩起来，悄悄探一丝白纱留在了窗台上。

各个国家的军的力量庞大无匹，但在分派去之后，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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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曾经的他一模一样。

但这一切都在顾杨觉醒了预知梦的天赋之后戛然而止。

顾杨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茶杯上飘着的雾气变得细微而模糊，偏看了一外边两位辈已经停止谈话开始棋了，才直起来，端着茶去。

结果他刚一门，就听到他的老师说：“那小说想跟随顾杨学习。”

顾杨缓缓地放终端，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垂着转过，没打采的趿拉着凉拖，哒啦哒啦的走了。

天赋与才华，勤奋与努力。

看着顾杨这个天赋极佳、前途无量的不败战神在风正盛的时候退居了后方，对于蒙雷帝国的军方而言，这是一个无可估量的损失。

顾杨脚步一滞，手里端着两杯茶为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迈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