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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杨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说实在话，顾杨从来没在贫民窟见过气到会嫌药苦的小孩。

——毕竟很多变质发霉的东西也很苦，但为了不饿死，也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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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任他动作，着糖，也不挣扎，只瞪着一对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顾杨微怔：“现在是中将了。”

在面对接连两个梦境变成现实的无能为力之中，在隐瞒着无人可知的自我否定之，哑而艰涩的“英雄”之声像是浇在废墟焦土之上的甘霖，将岌岌可危的他从渊边界拽了回来。

他拿了块石，想到即将到来的秋日，又看了看小鬼那一枯黄的发，在地上写了“临秋”两个字。

“中将。”小骷髅学着重复了一句，又接着磕磕绊绊地说，“是恒星……太！”

男孩的名字总该锋利一些。

“少将！”

最后他看着顾杨，伸手拉住了顾杨的衣摆，说：“英雄！厉害！”

“亮！”

顾杨完了药就准备离开了，他不可能带走一个贫民窟的小孩，就像曾经那支侦查军不可能带走他一样。

他细致的将这些本该是人之本能的东西掰碎了，一教给对方。

痛的时候会皱眉，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

接着，他思来想去，又把“临”字划掉，改成了“凌”。

顾杨对于这个编号到哑然。

他教会了这小鬼正常的表达、少许的文字和思想，和一些正常人类该有的共。

这个小家伙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

他像极了一个哑了许久重新获得了说话资格的人，大着，磕磕绊绊，陌生又艰涩，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词来。

“知、顾杨。”

“吃糖，吃糖就不苦了。”

顾杨至今仍记得自己当时的心。

那时候已经学会了笑的小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虽然在只有包骨的脸上并不好看，还有些恐怖。

“想、变人。”他说完这句沉默了许久，似乎想要说明什么，思考半晌却找不到表达的方式。

他摸遍了全上，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颗不知什么时候在这间破旧衣服里的糖，蜂味的，然后给了这小崽。

这一个月里，他接纳了这小骷髅。

顾杨听到他说：“09，他们都这么叫我的。”

而在顾杨的边，他的学习度相当喜人。

于是又听到了一声：“顾呀！”

顾杨转过来，纠正：“是顾杨，你知我？”

“顾杨。”

但他走没多远，就听到背后那小鬼大着喊了一声：“咕呀。”

顾杨本来没准备理，想着等这小鬼跟不上了就不会跟了。

但这小鬼却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后面，走得跌跌撞撞。

他哄着小骷髅吃了药，把那颗糖拆了他嘴里。

同时也知了在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是在学习贫民窟外一个小女孩在对待浪动时的姿态。

不过顾杨对于遭难的小孩向来耐心。

他假装没听清“09”，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字，说：“凌秋，你的名字应当是这么写的。”

那时顾杨多少对对方的有了些猜测，在即将离开的贫民窟回去的时候，顾杨终于问了对方的名字。

人们通常会喜不备攻击的人，比如总是笑着的，以及说话轻而的。

顾杨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