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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空青领着两个小侍女走了来，轻声细语地问他需要些什么，用不用换里衣。

据鸿曜说，祭祀将会持续到今夜时，鸿曜在兰池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久，需要拿合理的理由向天师告假请罪。

“可以……”谢怀安糊地应了。

“好！”

小侍女们跪在榻旁说了几声恭贺的吉祥话，颔首低眉地退了屋。

兰池沐浴的地方有两，分别是偏殿的银质浴桶和云光殿的大浴池。

他惊疑地看着空青将一个纹样的漆盘放在桌几上，上面摆着几盒白瓷小罐，还有些玉制的模样奇怪的东西。

他仍有些乏力气短，好在温适中，待一会就适应了。

你确定那里安全？

谢怀安听是假侍寝真戏，还能泡个澡，顿时心怒放。

嗯？

“侍君若是好些了，婢就叫太医来再瞧瞧。太医院平素都围着甘圣殿转，难得有人过来。”空青监督着小侍女们收拾好灯烛，换上清淡的熏香。

打败一个恐惧的方法就是抛另一个恐惧。

谢怀安没有被安到，他快吓懵了。

“今夜朕就为阁换个安全的地方……”鸿曜命令，“休息，沐浴后就去千秋殿。”

谢怀安言又止地看着鸿曜走屋。

“侍君今夜去千秋殿，可是件大事，婢叫太医们找了些助兴的件。”

这座宽敞的浴池是皇帝纳妃后天师主持修建的赠礼，装饰极为奢侈，池嵌冰芙蓉玉，池底铺月麟沉光香。因侍君弱，特意设了不同方便靠坐的位置，四有传唤的金铃。

谢怀安扶着玉石栏杆将脚探中。

“我……他们都是死人？现在里面到都是行走的……死人？”谢怀安话音断续地问。

鸿曜的指尖轻柔抚过谢怀安的面，忽而电般分开。

云光殿是专门为沐浴打造的殿宇，地铺有特制的加及通风，洗一次澡动辄得准备一两个时辰。

“正是。他们不用休息，会整夜守在各个殿附近保证安全。”

“空青，去千秋殿我可以不用……那些吗？”谢怀安小声问。

“阁，你是特殊的。”

“侍君需要就留着，不需要婢就撤去，不会让兰池其他人知……”空青合地放轻了声音，“云光殿快准备好了，如何沐浴也侍君的意思来。”

“我不想跟那些碰上，更不想见天师……”

相信这世上还有神迹。他本来打算随时结束掉这条脆弱的命，但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好到心脏愉快地加速动起来。

“朕一向珍重特殊之人。之前……谢侍君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动作，多少传了天师的耳朵里。他前些日想见你，朕不愿。”

“嗯……”谢怀安应声，一秒睁大睛，连害怕都抛到了脑后。

第6章

“啊？”谢怀安的汗炸起来了。

这些天谢怀安和空青相时间的最多，他有意无意地和原来的谢侍君不同的地方，发现空青态度不变后，私里跟女官说话自然了许多。

谢怀安不敢提问这都是什么，等侍女们关门后，快速招招手让空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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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后，谢怀安拒绝了所有人的侍候，独自穿过朦胧的雾气走向浴池。

千秋殿是皇帝的寝。

“不用……”谢怀安地说，目光意识地在侍女们和空青的脸上扫过，确认她们眉灵动是个活人。

着面纱的女官神沉静，谢怀安凭着直觉嗅到了一丝关切的味。

他浸在惊吓中不来，听见甘圣殿就想到天师，而想到狰狞的金面，额角又渗些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