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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要去复健中心。

每天上午，白川仍然雷打不动去复健，在康复治疗师的帮助和指导，完成仪治疗以及复健练习。

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而困难的动作，让他的手心磨了一层薄茧。但即使已经付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现在白川完成每日的训练量还是十分困难，往往一动作来就汗浃背，控制不住地打颤，需要休息平复好久才能继续练习。

虽然辛苦，好在疲惫与汗并不是泥海。在这样的持之，白川终于觉到了一微小的步。

最近，他的大有了一些微弱的痛和知觉，虽然只是似有似无的觉，甚至仪也没有监测到变化，但白川还是为此欣喜不已，仿佛看到了康复的曙光。

只要病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就觉得一切努力都值得。

他渴望着，渴望着早日变回曾经的白川。

他太渴望了。

……

……

这天早晨，白川照例去复健中心，没想到刚一门，他碰到了自己的邻居，陆东山。

陆东山脖上挂着一台相机，后背着一个大包，正在弓着背认认真真锁门。

他穿了一条狂野的迷彩，了一双飒的短靴，脑袋上却缠了一条包的巾，风格很是顽。

最有趣的是他的上衣，他穿了一件缀着许多大小袋的夹克衫，像个片场里统揽全局的大导演，又像是旧时候走街串巷卖杂货的小商贩。

白川对陆东山笑笑：“早。这是要去旅行？”

“不是，”陆东山也对白川笑笑，“我去工作。”

“工作？”白川有些惊讶，“您是……”

陆东山端起前的相机：“我是个拍照片的。今天要去给一家餐馆拍菜单图片。”

“哦，”白川恍然大悟，“原来您是摄影师……真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篮球运动员。”

“哈哈哈，”陆东山默默后脑勺，巾在那里打成一个漂亮的结，“我经常被别人问是不是打篮球的，习惯了。其实我一也不会打篮球，多靠着个，上场吓唬吓唬人。”

白川不禁微笑，他把椅转个弯，电梯钮。

这时陆东山忽然叫他。

“白川。”

“嗯？”

白川回，没想到一个黑的镜正对着自己。

陆东山半跪在楼里，从相机后面半个脑袋。

“给你拍张照片，笑一个。”

蓦地，白川愣住，表僵。

已经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自从坐上椅，他好像再也没有拍过照片。

“笑一个”，现在的他，怎么可能笑得来。

电梯叮的一声响，轿厢门向两侧打开，里面没人。白川慌慌张张地低去，想赶纵椅把自己电梯。

然而陆东山又叫住了他。

“白川。”他的声音安定而轻柔。

白川意识地回，这一次，来不及他惶惑，清脆的快门声响起，陆东山已经把他的表留在了数码存储卡中。

想必，那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白川心中泛起说不清不明的绪。

电梯一路行，再没上来其他邻居。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沉默的空气让人尴尬。

快到一楼的时候，陆东山终于犹豫着开。

“抱歉，”他说，“没有征得你同意，擅自拍了照片。抱歉，我现在就删掉。”

说着，他端起相机。

“不必了。”白川的声音有小，他清清嗓，又说了一次，“不必了，我无所谓，一张照片而已。我就是……吓了一，大概因为以前没跟摄影师过邻居吧。”

一句不算好笑的小玩笑，陆东山松了一气：“真的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到刚才的光线特别漂亮，一时没忍住。”

他替白川拦住电梯门，跟在白川的椅后面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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