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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山抓过白川的手，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川”字。

打开手机，调暗屏幕，“家养白菜喵”似乎在线，刚给几条评论了赞。陆东山暗想，他要把另一个小白的故事讲给这个小白听吗？

夜渐，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菜喵：“呵呵。”

Lew：“怎么，也有心事，不讲来让我开心一吗^ ^”

“……白川，别说了。”

“小白，小白，小白……”

“嗯。”

Lew：“嗨小白，今天怎么还没睡？我记得你一向很早就休息了啊。”

“你就是我的江河湖海，白川，你就是我的江河湖海！”

给予与接受，都是无声的示。陆东山把苏在手心用力攥了攥，然后松开，放白川了家，又帮他关上了房门。

陆东山小声地笑：“你明明比我大，小白……”

“小白？”

他妥妥帖帖把白川送到家门，白川要回去，他却又拦住了他。

陆东山启动车，慢慢地往门驶去。

陆东山没有再牵起白川的手，而是抓住了他膝盖上毯的苏。那是他送给白川的毯，来自有粝西北风的原，白川自从收，就经常盖着。

他心中默念，百转千回，不知该跟谁倾诉此刻的心。

“嗯，我以前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今天是第一次。这些事肯定这一生都忘不掉，但是现在讲来，心里也很平静，没有更多激动的心。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白川抬起手，碰碰陆东山的手背，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睛，“你以后，就叫我小白吧。”

还是算了吧，半夜睡不着的人，谁没有一段剪不断理还的烦恼，就不要拿自己的故事去打搅别人了。

陆东山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探过去，捧着白川的脸颊，不知该怎么安他，只能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Lew：“你别我的话啊，我现在是恋中的艺术家，不想喂你吃狗粮~”

这个吻，甜却隐悲怆，在即将拆除的空旷院落中，仿佛一曲静夜里的挽歌，叹惋那些岁月中的世事无常。

这个夜晚，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菜喵：“你还是试试数羊吧……”

这是比刚才的浅吻更绵悠远的亲吻，他们气息相连，尖相，柔的嘴角带着说不的思，千万心事，都化在个缠绵得分不开的亲吻中。

凌晨，陆东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陆东山说，“摄影师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我们一起看过詹姆斯的风光照片，我告诉过你，为了拍到最的光线，他在冰天雪地的贝加尔湖守了两个月。小白，我不怕等，我等着你，百川归海，总有一天，你能找到自己的江河湖海。我等你，晚安。”

白川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有江河湖海，不用跟我在泥地里打。”

陆东山曾经以为，那只是一份人往来，现在却觉得，那也是他们萌芽的见证。

路过门闸的时候，陆东山忽然问：“那……从这扇门去以后，我还能叫你小白吗？”

说完这些，白川笑笑：“咱们该走了吧，你看刚刚停在那边的车都开走了。照明灯都灭了一半，工作人员等会儿要来赶人了。”

最后，白川说：“了这扇大门，就忘掉今晚的事吧，等这里被彻底拆除，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你就可以把今晚当一场幻想，刚才的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

Lew：“哎，我是真的睡不着。要不你推荐我一些安眠的法宝？我看你上次好像推了一款草药枕，那个舒服吗？”

然而他的声音湮没在了缱绻的之间，白川闭上睛，主动凑近陆东山的嘴，轻轻吻了上去。

陆东山说：“你在自欺欺人。”

菜喵：“……”

他问得诚恳而认真，半晌，白川才答应：“……嗯。”

Lew：“呜，小白又变成了冷的小白，瑟瑟发抖ing”

但招呼还是要打的，于是——

陆东山开得很慢，很稳，仿佛是刚刚从真实世界之外的幻想秘境回归现实，还不太习惯没有星星的夜晚。

菜喵：“你也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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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喵：“别贫嘴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这时，影院里的灯全熄了，四寂静无声，连虫鸣鸟语都听不到一丝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