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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蛮妖和小白的直播节目吗？

女主播站在画面的正中央, 然而陆东山的视线没有聚焦到她的上。

他的睛, 双，睫，笑起来的时候角有细小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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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镜，坦然中有些许张。

那个人是白川，陆东山太确定了。

没有谁会认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哦？”陆东山有意外，“别人跟你提起我？”

他在网上向白川虚心求教，像个听话的小学弟，却又在现实中装腔作势，生怕被对方看轻。

“嗯，我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你的名字。”

白川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抚过桌上的相框，那是陆东山以前送他的礼，不知明天那份礼又会是什么。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确定, 他又有一瞬间的困惑和茫然。

他们拥有同样的猫耳泡面碗，收过数不清的相同店家发来的包裹。

白川一直在控制，在自我反思，自我压抑。

那个人是白川，那个人为什么是白川呢？

作台前, 那个全副武装穿着厨师服着厨师帽还带着大罩的人，虽然他只了一双睛, 但陆东山觉得自己不会认错。

那时候, 网红厨娘小蛮妖正在念餐厅的广告词, 她拿着一张绿绿的手卡,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把上面写好的句读得磕磕绊绊, 因为总是念错, 她一句话念了三遍, 在场的所有人都善意的笑容, 弹幕里也全是网友们在“哈哈哈”。

现在，他终于懂了——

又或许，所有那些温与浪漫，原本就是因自己而起。

白川在静夜的晚风中亲吻他，又在冰冷的对话框中劝他远离，他在康复中心因为自己的现而兴的申请，却又一再劝自己不要再去多事。

他吃过啤酒鸭、海鲜粥，吃过白川亲手装在礼盒里的小饼，现在他才知，原来白川在每菜肴中所寄寓的和思念，都曾与自己一一分享。

那时候他不明白白川为何这样说，意识的，他想起的是那只被自己取名叫“小黄”的猫，拖着伤，不敢靠近陌生人，既警觉又无助。

小白还特意留言给自己，说了这次直播的事。

发弹幕的网友们也都在说, 那个人是“家养白菜喵”, 是小白啊！

是小白……

陆东山确实是直播临近尾声的时候才直播间的。

那些白川不愿说的恋，陆东山都懂。

“没有，”白川说，“她跟我聊天，忽然提起你。她夸你是特别的摄影师。”

“世界真小啊。”白川说。

世界真小。

“女？”陆东山低声笑了，“有多，你去向女搭讪了吗？”

陆东山忽然想起那一天晚上, 他和白川在即将被拆除的汽车电影院里，在那个缱绻绵的亲吻之前，白川对他说：“你以后，就叫我小白吧。”

最初的最初，他抱着白川推荐的整理箱搬到了白川家旁边，后来，他在静台上摆冒着雾气的冰，却不知那位煮面的神仙就住在一墙之隔。

这一刻，相识以来的过往仿佛走灯一般在陆东山脑海中飞速闪过。

第38章 甜橙

原来“小白”真的是“小白”……

他一定知自己在看着谁，他也一定知, 有谁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