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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陆东山沉默着。

“大概是因为，赵大爷有念想。”陆东山说。

“好好！”赵大爷笑逐颜开。

陆东山又去了北郊的研究所，门卫告诉他白教授去外地考察了，不在所里。

……

门卫老周看不去了，把陆东山拉到一边。

……

对话框里满了陆东山的自言自语，白川久久凝视那个在茫茫雪景之中手握糖的笨拙雪人，心里仿佛也了一场停不住的雪。

“他走了，”陆东山说，“我知他的意思，他是不想拖累我，也不想让我让我因为他跟家里人为难。他走了，说是去看病了，但是……”

“是啊，”老周拍拍陆东山的胳膊，“人啊，总得有个念想，有个盼。东山，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过只要是看到白川，我一准上告诉你。”

他见陆东山又来了，招呼：“东山呐，那满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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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雪霁天明，他登上前往异国的航班。

他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全都石沉大海。

他去过复健中心，问了门卫老周，问了赵大爷，还问了那只会唱歌的画眉鸟，但没人能回答他，白川去了哪里。

“你在哪呢？”

白川理亏，捧着手机有不好意思，正要给陆东山转账，陆东山的消息又来了。

“白川，你那里也会雪吗？”

……

陆东山勉笑笑，递名片：“赵大爷，我没忘。这是我的电话，到时候您给我打电话就成。”

“远门也不知把电阀门都关掉！你家漏了，淹坏了楼的天板。哼，业还拦着我不让我找人开锁，不开锁，整栋楼都要泡在里。回来之后记得还钱，开锁的钱，给楼赔偿装修的钱，还有换和打扫卫生的钱，加一起两千多呢，你要连本带利还给我！”

礼现场招待客人！”

“要是能亲我一，我还可以倒贴给你两千，嗯，再附赠一人像写真！”

老周叹气：“这傻孩，怎么就没学学老赵这没没脸净给别人添麻烦还理直气壮的劲呢。”

陆东山还问了“小蛮妖”，问了洛白鹿，甚至问了那位已经分到其他片区送货的快递小哥。

然而赵大爷还是中气十足，打着石膏也不忘自己的小孙。

于是陆东山给白教授留了一封信，他想了想，没写别的，就问能不能给他一把白川家的钥匙，他可以帮忙去照顾养在窗台上的那盆小仙人掌。

赵大爷又摔了一跤，就在前阵的雪天。这次摔跤十分严重，他从人行到了机动车，一条被碾在车面。

一番惊心动魄的治疗之后，医生告诉他，慢慢养着吧。

“不过……你要是能回来让我抱一抱，我就可以不要这些钱了。”

“你跟白川……”老周言又止，伸双手的大拇指对着碰了碰，像个亲嘴的样。

陆东山去微博上寻找那位“十字科的炎夏”，他发了消息过去，第一句话就是“伯母好”，但是好多天过去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冬去来，陆东山仍旧隔三差五给白川发微信消息，在手机里唱着独角戏。

陆东山再也没得到白川的任何消息。

那意思是说，运气好的话，土之前，这位倔老还能再站起来走几步。

说完这些，陆东山发来一个“哈哈大笑.jpg”，刚才的气势汹汹仿佛是场玩笑。白川犹豫着，犹豫着想跟他说什么，却见陆东山忽然又发来一个泪的表。

海棠开的时候，白川刚从国回来，就见陆东山气势汹汹来跟他讨债——

大家都不知白川在哪，这个人消失了，白川消失了，“家养白菜喵”也消失了。他无地消失在了这个只了一场雪的冬天，只为陆东山留满地思念，和无数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