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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语气仍是慈祥的，白川只听到一声温柔的叹息从耳后传来：“走吧。”

院的办公室连着一个会客室，白川把陆东山的妈妈让门, 请她在沙发上坐，自己赶去清洗手上的颜料。

今天的绘画课上，有一两个小朋友智力发育平比不上同龄人, 兴奋起来难以自控, 让白川费了好大力气, 手上、衣服上也沾了不少颜料。

福利院里条件简陋，池旁的皂盒里放着一块用了很久，已经碎成两半的香皂。白川涂了一香皂，使劲搓着指，却还是洗不净那些已经凝固的彩。

院提到的洗手放在龙上方的架上，白川坐着椅伸手够不到，于是扶着池慢慢站起来拿。

陆东山的妈妈在不远看到这一幕，生怕白川危险，连忙叫：“小心！”

她正要起上前帮忙，白川已经取了洗手的瓶，他压来一在手心开，扭对陆妈妈笑笑：“阿姨，我没事。饮机上有纸杯，您喝吧。”

洗完手，两个人分坐茶几的两侧。

陆妈妈端着纸杯，没有喝就放，问白川：“听说你去国治病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阵，有一两个月了。”

“怪不得东山最近回家次数少了，自从……”陆妈妈顿了顿，“他都是每周回家的。”

“怎么样了？”陆妈妈又问。

白川笑笑：“比以前好一些，就是……您刚才看到了，扶着东西，能站起来。”

“走路呢？”

“用拐杖，慢慢走，能走一两步吧，”白川看着陆妈妈的睛，坦率地说，“现在还是在每天锻炼，争取再恢复一些机能，也为了防止肌萎缩。”

听了这话，陆东山的妈妈没说什么，她端起纸杯，将里面的喝去大半。

“我再给您续一些。”白川连忙说。

“不用了，放着吧。”陆妈妈拦住了白川的手。

“东山这两周都没回家，我今天本来是要去看他的，”她轻轻摇晃着单薄的纸杯，牵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打算结束福利院这边的事，不跟别人一起回去，直接去他住的地方。就算时间晚一些也不要，反正市区那房都装修好了，家也都齐了，东山没搬过去，那里一直闲着没人住，我晚上可以直接去那边。”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照在陆妈妈两鬓刚刚现的银丝上，那脆弱的颜晃着白川的睛，让他不敢直视面前这位无可奈何的母亲。

“没想到在这儿先碰到了你。我还跟他爸爸说，东山最近没回家，没准是因为你这个男朋友回来了。他爸爸还不信，说你不是去治病了，是找个借，跟东山分手了。”

陆妈妈这些话里没有责怪的意味，反而充满了茫然和痛苦，白川听不去，开：“之前确实是……想过分手。”

他说得很艰难，毕竟这些话他甚至都没有对陆东山说过。

“去国治病之前，我就想，如果治不好就不回来了，我不能拖累他。”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陆妈妈问，“你现在，算是治好了？”

白川摇：“没有，当然没有。我重新去找他，是因为我改变了想法。不治好没治好，我想和陆东山在一起，阿姨，我他，他也我。”

“你，”陆妈妈忽然了音调，“你就是自私。我的儿我最了解，他心善，心也实，你去哪能再找一个像他一样对你好的人？所以你走了还要回来，你就是缠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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