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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东山吗？

车站工作人员态度并不算温和，但公事公办，效率很，没一会儿就把白川的况告知了乘务组，安排妥当。

陆东山没说错，白川确实有顾虑，这顾虑有现实层面的，也有心理层面的，虽然白川现在已经能驾车在A市畅行无阻，但若是让他离开A市，他还是觉得会有些为难。

医院的人……

“是我，是我，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来了。”陆东山笑了，声音却是疲倦的，不似以往一样光健气，“医生跟我说联系了家里人，我一看通话记录，原来是你。你在哪呢，我没事，你可别过来，太折腾了。”

“那您先来吧，等会儿排队的人多，比较拥挤。”

“谢谢。”

“陆东山？”白川嗫嚅着，不确定地问。

白川脸惨白地看着租车窗外飞逝的景，告诉司机自己要去火车站，然后就一言不发。

直梯直通站台，他照车站人员的指示在特定的车厢前等候，然后被安置在了残疾人专用的位置。

“我没事。”白川说，他扯动嘴角，想笑却没笑来，“我……家里人在外地了车祸，我过去照顾他。”

他本无暇顾及其他。

霎时间，无数坏消息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周的血都凉了，他瞪着双，甚至不敢把听筒靠近耳朵。

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注意到白川，来到他边，问：“先生，您有同行的人吗？乘坐哪一趟列车？”

他意识地觉得这是陆东山打电话联系自己，却又猛然想到陆东山昏迷不醒，这或许是医院的人打来的。

只不过，如果是为了陆东山，一切为难都不值一提。

白川把手心汗的车票给这位工作人员看，摇：“没有同行的人，我自己。”

车前，白川差忘了付款，师傅没有表现不满，客气地提醒他缴费，然后又善意地告诉他，可以找车站的“小红帽”付费搬运行李和提前站。

饶是租车司机师傅见多识广，也很少碰上独自带着行李袋去铁站的残障人士。

“哦，哦。”大妈关切，“小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乘务员，或者告诉我，大家都是门在外，彼此关照是应该的。”

他停在挨着闸机的地方，看着电屏上“正在候车”的红字样，目不转睛。

白川心一惊，连忙接起。

轻柔的呼喊，从听筒中传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抓起手机钱包就要动椅往门外去，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理智回笼，飞快地翻一个行李袋，装了必要的证件和少量用品，又把家里的电煤气阀门一一关闭，然后才用最快的速度冲门外。

是他？不是他？

白川所要乘坐的是一趟过往列车，取车票、检票、安检、站，到了候车大厅，距离开车时间还有大半个钟。

他知自己应该一步跟相关的新闻消息，事故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大概现在主媒机构已经有了初步的报。但是他不敢，他害怕看到他不愿看到的字，他已经知了陆东山现在在哪里，他只需要不顾一切地去找他。

“车上有残疾人座位，我帮您跟乘务组联系一。”

列车即将到站，闸机开启，还没等工作人员替他打开通的门，白川便自己伸手推开，急匆匆了直梯。

白川还想说些什么谢的话，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陆东山的名字现在屏幕上。

说着，工作人员打开了闸机旁边的栅栏门，把白川让了站。

“哦。”

浑浑噩噩的白川说了一句“谢谢”，声音很哑。他挪上椅，把行李袋放在膝，双臂用力，涌了熙熙攘攘的车站人之中。

白川想起，陆东山在发前曾撺掇自己跟他一起去F市，因为没有劝说成功，叹息着说白川虽然能大老远跑到国去治病，但其实还是对远门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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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上次去国，还是这次去F市，白川知陆东山在等他，他便再也不会为陌生环境而恐惧，也不会为旁人的冷而尴尬。

“嗯。”

“白川？”

“白川，是我啊。怎么不说话。”

租车上，他订了最早一趟到F市的铁车票，两地乘铁只有三小时车程，不意外，他今晚就能见到陆东山。

白川的旁边坐了一对老两，那位大妈慈眉善目，见这个坐着椅的年轻人脸煞白，问白川是不是不舒服。

电话，白川前一阵发黑。